第35章 好想被他抓走
段秉絕的眼神從她臉上移到她塞鏡片的手，又移回來，薄唇微抿。
蘇桃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偏過頭去假裝研究暗紅色的卡片。
“那我用了？”
謝晴雪往後退了半步，做出一個“您請”的手勢。
謝時澤往蘇桃身邊靠了靠，手已經按在她後腰上，隨時準備把她往後拽。
段秉絕高大的身影往前移了半寸，正好擋在蘇桃和那片旋轉木馬之間。
她把邀請函舉起來，對著暮紫色的天空晃了晃。
“小醜先生，我來找你玩啦～”
那聲音又甜又嬌，像是真的在邀請朋友來玩。
邀請函的金色燙紋開始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旋轉木馬外圍的水泥地上。
然後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找我？”
那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擠過來的，帶著迴音，又像是有人貼在她耳邊輕輕說的，又像是隔著很遠。
蘇桃下意識轉身。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距離她不到三米。
他身上穿著小醜的戲服，紫色絲絨的麵料，鑲著金色的滾邊，領口堆著層層疊疊的白色蕾絲，袖口綉著繁複的花紋。
男人臉上畫著小醜的彩繪。
白色打底，嘴角用紅色油彩向上畫出兩道誇張的弧度，把整張臉的笑容固定在那個詭異的角度。
眼睛周圍用黑色油彩塗出星星的圖案，一隻眼睛下麵畫著淚滴，另一隻眼睛上麵畫著小小的月亮。
嘴角的位置像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一直裂到耳根，縫著黑色的粗線，線頭還留在外麵。
但最讓人移不開眼的不是這些。
是他本身。
黑色捲髮像海藻一樣垂到肩頭，發尾微微捲曲，淩亂地垂在臉側，幾縷髮絲遮住半邊眉眼。
膚色是病態的蒼白，像從來沒有被陽光照過，像月光落在積雪上。
眼睛是霧蒙蒙的灰，像倫敦冬天永遠散不掉的濃霧，像清晨海麵上的薄霧，迷濛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他的眼神掃過來的瞬間，蘇桃後背的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眼神瘋狂又癡迷，病態的溫柔，還有讓人汗毛倒豎的專註。
“我最喜歡的小朋友。”
那聲音柔滑，帶著笑意，又透著詭異的甜膩。
“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蘇桃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腦子裡隻閃過一個念頭：
她看過的那堆病嬌文男主終於有臉了。
【這特麼是小醜？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絕美病嬌啊我去！！】
【姐妹們等等等等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人長得特像一個人？？那個畫畫的賀殷！】
【所以這是賀殷本人在玩？？還是遊戲照著他捏了個瘋批NPC？？】
【這要是遊戲捏臉，策劃得給他加多少工資才能讓他授權用臉】
【所以國際知名畫家不好好畫畫跑進恐怖遊戲裡當BOSS？？這什麼行為藝術】
【你們沒人覺得他那個嘴角的縫線特別澀嗎，像是被人強行閉嘴又強行開口的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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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他好病好帥好可怕好想被他抓走】
蘇桃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的謝晴雪已經直挺挺地定在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被雷劈中的同時又被彩票砸中，整個人處於一種極緻的混亂狀態。
蘇桃用餘光瞄了她一眼。
謝晴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朵。
“賀、賀、賀殷？？？”
男人歪了歪頭，嘴角的紅色油彩隨著動作微微上揚。
“你認識我？”
那聲音柔滑依舊，卻帶著點玩味，那雙灰濛濛的眼睛轉向謝晴雪。
謝晴雪被那眼神一掃，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我……你……那個……畫……”
賀殷輕笑一聲。
“嗯？”
隻是一個音節，謝晴雪就往後縮了半步。
蘇桃在旁邊看著，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
謝晴雪這狀態，比她看沈俞的時候還嚴重。
【臥槽臥槽臥槽這真是賀殷？？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你們看晴雪的臉，紅得跟熟透的蝦似的，這是見到暗戀對象了吧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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