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決定不再理他,轉身就走。
席琅看她走了三步。
“你膝蓋傷了。”
“不用你管。”
“配電室到廚房要經過主走廊,那群東西還在外麵晃,你一個人走不過去。”
蘇桃停住,沒回頭。
席琅走到她麵前,蹲下去。
蘇桃還沒來得及縮回去,席琅的手已經按住了她膝蓋。
“別動。”
蘇桃低頭看著那隻手,蜜色的手背上能看見幾條細細的青筋,手上有繭,像是攀岩、拉繩索的痕跡。
這人大概是那種閑不下來的人,得在山脊上跑、在岩壁上掛、在風暴裡走,才覺得活著有意思。
“你摸夠沒?”蘇桃試圖把腿收回來。
席琅從口袋裡掏出一卷彈性繃帶。
“你膝蓋韌帶拉傷,不固定的話,走兩步就得跪。”
“這是遊戲,出去就好了。”蘇桃又掙了一下。
席琅把繃帶按在她膝蓋上,開始加壓包紮。
手法很專業,力度剛好。
“你經常受傷?”蘇桃看他動作太熟練了,忍不住問了一句。
席琅把繃帶卷收回去,站起來。
“攀岩、滑雪、翼裝飛行,都容易受傷。”
蘇桃上下掃了他一遍。
“你還活著,挺不容易的。”
“是挺不容易的。”席琅把手插進褲袋裡。
“去年在阿爾卑斯翼裝飛行,傘沒開好,摔斷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差點以為這輩子隻能打遊戲了。”
蘇桃把裙擺放下去。
“所以你就來打遊戲了?把恐怖遊戲當復健?”
“這遊戲比翼裝飛行刺激。”席琅朝配電室角落那堆設備揚了揚下巴。
“翼裝飛行你知道可能會摔死,這遊戲你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是死是活還是變成布景闆,開獎之前誰都不知道。”
【摔斷三根肋骨躺兩個月,然後跑來SS級遊戲裡繼續作死,這是什麼人間極限挑戰永動機】
【他的表情是真的在享受啊,這人怕不是把恐懼當腎上腺素嗑】
蘇桃走到那堆設備前,從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材裡找出一個對講機。
“還能用。”她按了一下電源鍵,指示燈亮了。
席琅看著她忙活。
“你要用那個聯繫你隊友?”
蘇桃搖了搖頭。
“不是聯繫他們。”
“用這個把走廊裡那堆東西引開。”
席琅看她蹲在地上搗鼓那堆線材。
“你打算自己當誘餌?”
“我又不傻。”蘇桃從口袋裡把兔子掏出來,舉到席琅麵前。
兔子本來還在打盹,被舉起來的時候瞪著席琅,一臉警惕。
席琅低頭看了看那隻巴掌大的毛團。
“它?”
“對。”
“我把對講機綁在它身上,讓它往反方向跑,對講機開著,那群東西聽見聲音就會追過去。”
兔子耳朵垂下來,一副“主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委屈相。
蘇桃把它托回掌心,它毛茸茸的身體一抽一抽的,像在哭。
“沒不要你。”蘇桃用拇指蹭了蹭它的腦袋。
“重要任務,非你不可。”
兔子從她指縫間擡起臉,嘴角往下撇著。
蘇桃想了想,低頭在它腦門上親了一下。
“我會來接你的。”
兔子的耳朵唰地豎起來,立馬從“被全世界拋棄”切換成“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兔子”,玻璃珠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
它從她掌心裡站起來,一副“任務在身隨時出發”的亢奮模樣。
【兔子剛才那個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我居然在一隻毛絨玩具臉上看到了綠茶演技】
【兔子被親一口直接從萎靡狀態彈射到打了雞血,這色胚屬性隨誰啊我不說】
“你帶著這個往左邊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別回頭,然後把它丟到角落跑回廚房。”
蘇桃按住它的小腦袋。
“聽懂了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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