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讓我再親一會
謝晴雪的聲音輕下去：
“他站在你麵前，又瘋又乖，又兇又慫，又怕你踢開他又忍不住往你身上蹭。”
蘇桃的臉頰貼著手背，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裝的？”
謝晴雪被這個問題堵了一下。
“他看著你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那種頻率騙不了人，演不出來的。”
“一個人可以在臉上裝出任何錶情，但心跳是身體自己的語言，他控製不了。”
蘇桃若有所思地劃著被子邊緣。
“所以你喝那杯共鳴，就是為了確認他是不是真的？”
謝晴雪沒否認。
“我想知道，他在畫展上、在採訪裡、在所有人麵前那種‘我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到底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裝的。”
“結果呢？”
“結果他心跳快得我胸口疼。”謝晴雪把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對你說那些瘋話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是要把肋骨撞碎，但他對別人說話的時候，心跳平得跟心電圖沒區別。”
“多一個字都不肯給，多一次都不肯跳。”
房間安靜了很久。
“你後悔嗎？”蘇桃問。
“後悔喝那杯酒？還是後悔喜歡他？”
“都有。”
謝晴雪嘆了一口氣。
“不喝那杯酒，我還可以騙自己說他對我也有點意思，喝了那杯酒，連騙自己的借口都沒了。”
“但如果不喝，我又會一直想，萬一呢？萬一他心裡有我呢？”
“喝了，死了這條心，挺好。”
蘇桃看著她的側臉。
“你真的死心了嗎？”
謝晴雪沒回答。
黑暗裡隻剩呼吸聲，一下一下的。
過了很久，謝晴雪才開口：
“沒有。”
“但我可以假裝。”
【我眼淚直接砸鍵盤上，晴雪平時咋咋呼呼的，原來心裡藏了這麼深的東西嗚嗚嗚】
【喜歡一個心裡裝著別人的人，就跟在機場等一艘船似的，明知道等不到，還要騙自己說“萬一今天航道改了呢”】
【嗚嗚嗚這不就是我不敢告白的全部理由嗎，不開口就永遠有“萬一”】
蘇桃沒再說，把被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謝晴雪把被子接過去，把自己裹成一團。
“睡吧。”蘇桃說。
“桃桃。”
“嗯。”
“你要是哪天不喜歡他，要拒絕他，記得告訴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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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排隊。”謝晴雪的語氣有點“我已經徹底放棄治療”的坦然。
“你把他拒了，他不就空窗了嗎？空窗期最好趁虛而入，好不容易有個突破口，不能放過。”
蘇桃被這個理由逗笑了，在被子裡輕輕踢了她一下。
“你就這點出息？”
謝晴雪把自己蜷成蝦米。
“沒出息怎麼了？這世上沒出息的人多了，又不差我一個。”
蘇桃沒再說話，把被子往身上攏了攏。
門外有拖拽聲，來來回回好幾次。
蘇桃感覺到段秉絕從地鋪上坐起來了。
他大概正看著門的方向，像在黑暗中判斷威脅的距離。
拖拽聲在門口停住了。
蘇桃把手縮進被子裡，抓緊被角。
門外有什麼東西在喘氣，又濕又重。
過了很久，拖拽聲重新響起，這次越來越遠。
段秉絕的呼吸恢復到正常頻率，重新躺下去。
半夜，蘇桃是被一陣涼意弄醒的。
被子裡鑽進來了什麼東西，貼著後背，冷得像剛從冰庫裡出來。
她本能地縮，一隻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拖了回去。
她張嘴想喊，一隻冰涼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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