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咱們還去哪兒？”小布丁仰著臉問。
周雲清想了想：“去買點吃的，再看看有啥好東西。”
往前走了一段，一陣香味飄過來。是小布丁先聞到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娘，好香啊！”
周雲清順著香味看過去，街角有個滷肉攤子，搭著個布棚，棚下擺著幾張條凳。
一個胖大嫂正拿著一把大勺，在鍋裡攪動。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鹵香味飄得半條街都是。
“走，過去看看。”周雲清拉著小布丁走過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大鍋裡鹵著各種東西，豬頭肉、豬蹄、豬耳朵、豬大腸，
還有滷蛋、豆乾，都泡在醬色的滷汁裡，油亮亮的，看著就饞人。
胖大嫂見有人來，熱情招呼：“客官來點？
咱這滷味都是老湯鹵的，入味得很。要來一塊嗎。”
小布丁扒著鍋沿，眼睛直勾勾盯著鍋裡的豬蹄，咽了咽口水。
周雲清笑了，問：“想吃哪個？”
“那個！”小布丁指著豬蹄，“娘，我想吃那個。”
“行。”周雲清對胖大嫂說，“給我來兩個豬蹄，一斤豬頭肉，再拿幾個滷蛋，幾塊豆乾。”
胖大嫂應著，手腳麻利地撈東西。兩個豬蹄，用荷葉包了。一斤豬頭肉，切成片，也包上。滷蛋拿了四個，豆乾拿了六塊，都用荷葉包好。
“豬蹄兩個四十文，豬頭肉三十文，滷蛋二十文，豆乾十八文，一共一百零八文。”胖大嫂算了賬。
周雲清數了銅錢遞過去，接過荷葉包，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小布丁眼巴巴看著，都快流口水了。
“找個地方坐著吃。”江離說。
旁邊就有幾張條凳，一家三口坐下。周雲清打開一個荷葉包，是豬頭肉。
薄薄的肉片，肥瘦相間，鹵得透亮，聞著就香。她捏了一片塞進小布丁嘴裡。
小布丁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娘，好吃！”
周雲清自己也嘗了一片。肉鹵得入味，軟爛不膩，帶著各種香料的味道，確實好吃。
她又打開另一個荷葉包，拿出一個豬蹄，遞給小布丁。
小布丁雙手捧著，啃得滿嘴流油，小臉蛋上都是滷汁，也顧不上擦。
江離也拿了一個豬蹄啃著，一邊啃一邊點頭：“這滷味不錯，比咱自己烤的有味兒。”
周雲清又拿出滷蛋和豆乾，三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
旁邊路過的人看著他們，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實在是那香味太饞人了。
吃完滷味，小布丁舔舔手指頭，意猶未盡。周雲清拿帕子給她擦臉，擦下來一帕子的油。
“走，再去逛逛。”她站起來。
往前走沒多遠，是個十字街口，更熱鬧了。
東南西北四條街，兩邊都是鋪子。賣布的、賣雜貨的、賣農具的，還有賣糖人賣麵人的小攤，擠得滿滿當當。
最熱鬧的是街口那棵大槐樹下，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人，不時爆出叫好聲。小布丁好奇，拉著周雲清的手往裡鑽。
擠進去一看，是耍把式賣藝的。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在耍大刀。
那刀看著有幾十斤重，在他手裡轉得呼呼生風。
旁邊一個瘦小的漢子敲著鑼，嘴裡念念有詞“各位父老鄉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壯漢耍完大刀，又換了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開始翻跟頭，一個接一個，翻得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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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紛紛叫好，往場子裡扔銅錢。小布丁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手拍得啪啪響。
周雲清摸出幾個銅闆，扔進場子裡。小布丁仰著臉問：“娘，他們會飛嗎？”
“不會飛，但比咱跑得快。”周雲清笑著摸摸她頭。
看了一會兒，一家三口擠出人群，繼續逛。
對麵有家布莊，門麵挺大，掛著各色布匹做幌子。周雲清拉著江離走進去。
布莊裡擺著一匹匹布料，有粗布、細布、綢緞，顏色也全，青的藍的花的各色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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