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早就傳遍了村子。等著買野豬肉的鄉親們拎著竹籃、布口袋，三三兩兩往江離家聚。
等他們把野豬架在殺豬凳上，院裡已經站了裡裡外外圍了二十多號人，比趕集還熱鬧。
“哎呀，可算回來了！我們都等半天了！”張嫂子挎著籃子擠在最前頭。
“這野豬真大！看著就有膘！”有人踮著腳伸著頭往裡瞅。
“快殺快殺，我家那小子聽說有野豬肉賣，中午都沒吃好，就留著肚子晚上吃紅燒肉呢！”
殺豬請了村裡殺豬的老把式。隻見王王老漢有條不紊的擼起袖子，腰上係著粗布圍裙，手裡的殺豬刀磨得鋥亮。
他圍著野豬轉了一圈，拍拍豬背，滿意地點頭：“好膘！這豬養得好啊！”
旁邊有人笑他：“王大爺，這是野豬，不是家養的！”
“野豬長這麼肥更難得！”王老漢也不惱，手起刀落，開始忙活。
院壩中央架起支架，滾燙的開水一桶桶提過來，蒸汽騰騰往上冒。
江離林平趙大柱三人搭手按住野豬，燙毛、刮皮、開膛、剔骨，動作麻利又熟練。
野豬肉的腥香混著熱氣飄滿院子，圍觀的大人小孩都踮著腳往裡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我的娘哎，這野豬腿比我家門口那樹還粗！”
“你看這膘，一層白一層紅，看著就想流口水！”
“深山裡的野物就是不一樣，比家裡養的豬結實！”
王老漢手起刀落，大塊大塊的豬肉被分割開來。
肋排、後腿、五花、裡脊，分門別類擺放在乾淨的木闆上。村民們排著隊，挨個報數買肉。
“王大爺，給我切三斤後腿肉！”張嫂子把籃子往前一遞。
王老漢割下一塊，扔秤盤上一稱：“三斤二兩！”
趙大柱在旁邊拿著秤桿，高聲報著數：“三斤二兩，張嫂子三斤！”
“我要兩斤排骨，回家燉蘿蔔吃！”李大叔擠過來。
“好嘞！”王老漢又割下一塊。
“給我來四斤豬五花，我家男人就愛啃肥的！”劉嬸子嗓門最大。
銅闆、碎銀子叮叮噹噹丟進收錢竹筐裡。江離蹲在一旁記賬收錢，頭也不擡。
林平則在一旁搭手遞肉，看見有人過來，就幫著把肉裝進籃子裡。
“江離這孩子，能幹又懂事！”
“可不是嘛，有本事、脾氣又好，比江家老宅那幾個強百倍！”人群裡對江離誇讚的聲音越來越多
有人壓低聲音接話：“那幾家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活該，誰讓他們當初那麼刻薄，還什麼都沒分給江離，現在隻能眼紅江離掙銀子。”
院裡笑聲、說話聲、砍肉聲、秤桿碰撞聲混在一起。
小布丁擠在人群裡，踮著腳往裡看，眼睛都不眨。珠兒拉著她，指著案闆上的肉說：“你看那塊，最大的那塊，是咱們爹去山裡捉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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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丁點點頭，一臉崇拜。
不到一個時辰，一頭兩百斤重的大野豬，被村裡人買走了一大半，隻剩下小半扇肉還擺在木闆上。
周雲清擦了擦手上的水，走上前說：“剩下的這些肉，我買下來灌香腸。冬天冷，灌好風乾了，能吃到開春。”
她說著就從袖子裡摸出碎銀子遞過去。林平連忙擺手：“弟妹，都是自家獵的東西，說什麼買不買的。”
“那可不行。”周雲清笑著搖頭，“一碼歸一碼，該算的銀子一分都不能少。”
見她堅持，幾人也不再推辭。
這邊大野豬處理完畢，幾人又開始忙活各家帶回來的小野豬。
刮毛、開膛、切塊，女眷們一起上手，你幫我我幫你，忙到半夜，才全部收拾妥當。
林嫂子和趙嫂子看著盆裡的豬下水，擺著手說：“這東西腥氣重，我們不會收拾，就不要了，弟妹，你做這個好吃，你留著。”
周雲清笑著把豬下水都收到自己盆裡：“沒事，我鹵得好。等鹵好了，給你們送去。”
“那就麻煩弟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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