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景天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低頭摸出來,屏幕上是那個三人小群的對話框,群名常年保持著一個不固定的狀態,最近一次被改成了一串意義不明的字符,大概是他和銀狼在某次爭論中誰也沒說服誰之後留下的遺產。
消息是星發來的。
【星:吃什麼?】
景天坐在前三排,是可以加分的,但是代價就是不能隨便玩手機。
他看了一眼講台上的老師—正背對著他們寫板書——於是放心地把手機拿到桌麵上,拇指快速地點了兩下。
【景天:是啊,吃什麼?】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屏幕上方幾乎是立刻就彈出了銀狼的回複。
【銀狼:吃啥?】
然後三個人同時陷入了一種短暫而默契的沉默。
【景天:隨便。】
他說了那兩個字,自己都覺得敷衍。
但他是認真的,對他來說隻要不是螺螄粉那種味道過於有衝擊力的食物,其他的都能接受。
【星:隨便。】
星跟上了一個同款回複,像是在完成一個接力。
【銀狼:要我說——中午去吃金拱門吧?】
景天看著屏幕上那條消息,猶豫了一秒。
【景天:又吃金拱門?】
他真的不太確定這段時間吃了多少次金拱門了,但那家店有一個無法被替代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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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在校門口,吃完還能回宿舍睡個午覺。
這個理由在“不知道吃什麼”的情況下具有壓倒性的說服力。
【銀狼:不知道吃什麼,金拱門就學校門口,懶得出去了。】
【星:確實。我跟一手。】
星作為涼麵派發表了她的觀點。
【景天:那個——我中午好像有事。】
消息發出去之後,屏幕安靜了大概兩秒。
【銀狼:?】
【星:?】
兩個問號一前一後地彈出來。
【銀狼:知更鳥學姐要請你吃飯?】
【星:不會這麼主動吧?你真撞大運了?狗東西?】
【景天:你們在想什麼呢!是我導師找我有事——】
他想了想,又補了三個流汗黃豆,充當對兩人不切實際的幻想的最直接回應。
【銀狼:切——沒意思。你去吧,我們允許了。】
【星:真羨慕牢景你還沒有畢業就找到大腿了啊——】
星一副羨慕的表情說道,對於絕大部分大學生來說,畢業即失業也是常態了。
【景天:沒什麼好羨慕的——在黑塔女士手底下,我連自己能乾什麼都搞不明白,打雜嗎?】
他打這行字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在他自己看來,黑塔女士會收他做學生,多半隻是要完成學校的某些指標,再加上看他順眼一點罷了。
黑塔女士研究的東西太過高深,對他來說和另一個世界的產物沒有區別。
他在那間實驗室裡的大部分時間,確實隻是在做一些簡單的整理和遞送工作。
【星:那也是畢業包就業啊。哪怕當一個實驗助手也比我們強吧?】
景天看著屏幕,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實話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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