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引擎的震顫尚未完全平息,景天已透過舷窗望見了澤爾甘星係的輪廓。
曾經在星圖上被標注為“貿易明珠”的星係,此刻像串摔碎的玻璃珠——主星的殘骸在引力場中散成帶狀,淡紫色的塵埃雲裹著斷裂的星艦碎片,緩慢地在虛空中浮沉。
“以前這裡可比現在熱鬨多了。”景天的指尖輕輕叩擊著操控台,屏幕上自動彈出澤爾甘星係的舊照。
主星軌道上布滿銀白色的空間站,貨運飛船像歸巢的蜂群般穿梭,第三行星的同步軌道上還飄著座巨大的環形貿易港,霓虹廣告在星塵中閃成流動的光帶。
那是星際和平公司最繁忙的航線樞紐之一,直到三年前的“宇宙靜默”事件。
虛無星域的陰影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暈染了周邊的航線,商人開始繞道,公司的風險評估報告用加粗字體標注“極高危”,最後乾脆撤掉了所有駐留人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我導致了這個結果。”
景天望著主星殘骸上仍在燃燒的暗紅色岩漿,聲音裡帶著點複雜。
因為失去了繁忙的航線和公司的庇護,這個靠著貿易起家的星際文明在反物質軍團的入侵下壓根撐不了多久,當景天來到這裡的時候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人走茶涼了。
“別給自己加戲。”胸前的第五麵鏡突然飄起,鏡麵裡的“黑塔”抱著胳膊挑眉。
“就算沒有你,反物質軍團遲早也會盯上這裡。星際和平公司的字典裡,‘庇護’從來都標著價格,澤爾甘這種沒礦沒資源的貿易站,沒有絲毫價值。”
景天的胸口處,第五麵鏡飄起來,裡麵的“黑塔女士”安慰道。
“我倒不是說有多自責,隻是有些可惜而已,不過,我能為這個被摧毀的文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清理還殘留的虛卒了,既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他們。”
星艦緩緩停靠在一顆布滿隕石坑的小行星上,隱形力場啟動的瞬間,銀白色的艦身便融入了灰色的岩石背景。
景天打開艙門,他深吸一口氣,好吧……這是是真空沒有空氣。
景天從口袋裡摸出個紅白相間的裝置——那東西像隻蜷縮的蟬蛹,表麵布滿菱形的紋路,握在手裡能感覺到微弱的震顫。
“henxin!”
隨著他的低喝,裝置驟然展開,紅色的能量流像活過來的火焰,順著他的四肢蔓延。
啞光白的裝甲板從能量流中浮現,以棱角分明的幾何形狀拚接成軀乾,接縫處的金色飾條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仿佛給骨骼鍍上了層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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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扣上的瞬間,眼前彈出淡藍色的戰術界麵。
狹長的紅色視窗後,頭盔頂端的金色尖角向後傾斜,像蓄勢待發的箭。
肩甲外擴成鋒刃狀,肘部與膝蓋的裝甲塊凸起如獠牙,右臂的層疊式刃狀模塊展開時,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響,表麵的金色紋路亮起。
背後垂落的兩條紅色光帶隨風飄動,裝甲縫隙中滲出的輝光在小行星的陰影裡忽明忽暗。
這是景天在格拉默第二帝國的時候,表達出也想要一套裝甲之後,帝國科研院用了當時還是最先進的火螢五型裝甲改造的“皇夫特供版。”
雖然肯定比不了格拉默鐵騎裡那些佼佼者,更比不了流螢,畢竟他們的裝甲本質上是身體的一部分了,是第二個自己。
但作為由真蟄蟲這個宇宙逆天種族為原材料製造的裝甲,在戰鬥力上也不必說,更別說景天自己也是一個數值怪了。
景天微微下蹲,手掌按在布滿碎石的地麵。背後突然炸開三對紅色的能量尾流,像鳳凰展開的尾羽,能量束刺破空氣時發出嗡鳴。
下一秒,他腳下的岩石崩裂,整個人已化作道紅色流星,衝破小行星的引力場,朝著主星殘骸衝去。
戰術界麵上,十幾個紅點正在主星殘骸的軌道上閃爍——那是反物質軍團的散兵遊勇,大概是大部隊撤離時落下的。
對現在的景天來說,這種強度的敵人,剛好能當熱身。
……
當最後一隻虛卒在火焰旋渦中化為灰燼時,景天抓著被斬斷四肢的踐踏者殘骸,緩緩從火光中走出。
裝甲表麵的輝光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紅色的光帶在背後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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