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青雀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
比起群裡那位還在對著“入群須知”犯迷糊的三月七,她早已將那些文字通讀完畢,連帶著字裡行間藏著的暗流都摸得七七八八。
平行世界的真相,遍智天君的手筆,還有帝皇三世的困局……
這些信息像星軌般在她腦海中交織,最終彙成一條清晰的脈絡。
她倒不擔心自己所在的世界會和群主提及的“主世界線”融合。
畢竟按那須知裡的說法,這一切誕生的契機,本就是為了讓另一個世界的青雀也走上“帝桓將軍”的路。
而在她的記憶裡,從未有過“景天”這號人物——想來,另一個世界的仙舟,定不會重演她經曆的這場浩劫。
“景天的存在,倒是像個特異點。”青雀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正因為具有唯一性,那位萬機之王才會以他為基點,錨定過去與未來的無數可能?
這倒是符合博識尊“推演萬物”的性子,隻是手段未免太過殘酷。
【帝桓將軍:@長樂天斷章王,群裡的事情我已經大概了解了。我會儘可能幫助群主你反抗遍智天君的行為的。】
她敲擊屏幕時,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經曆過建木之亂的血火,早已讓她學會在驚濤駭浪中保持鎮定。
【長樂天斷章王:還叫遍智天君呢?叫癡慧禍祖吧!】
看到這條消息,青雀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稱呼倒是直白,帶著股年輕人的銳氣,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天君”聽著痛快多了。
【帝桓將軍:哈哈,這稱呼倒也有些意思。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
很顯然,雖然在稱呼博識尊為天君的仙舟裡,把別人稱禍祖可能是不對的,但在青雀心裡,已經認可了這個說法。
【巡海遊俠:待會……也就是群主你的意思是,咱可能不會被我爹撿到而是會被其他人撿到嗎?】
三月七有點想想不出來那樣的自己,畢竟無論如何,她從醒來以來就是波提歐的養女。
是她這個巡海遊俠的養父教會了她所有知識,這讓她怎麼去想象一個沒有遇到波提歐的自己。
【長樂天斷章王:所以說……博識尊所行的才是錯誤的,是需要去糾正和更改的。】
【巡海遊俠:總之,智識星神就是咱們的敵人對吧?真沒想到我居然有這個本事能把星神當敵人,說出來我老爹會不會以我為傲啊?】
字裡行間的雀躍幾乎要溢出屏幕。青雀看著,忽然想起自己剛接任將軍時,也曾對著符玄的靈位暗暗握拳,想著“這樣算不算沒辜負你的期望”。
那份帶著點笨拙的驕傲,倒和此刻的三月七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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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天斷章王:首先先感謝兩位群友對我的觀念的支持。但是目前來說,群裡的首要任務還是想辦法改變黑塔女士被鐵幕奪取了腦袋的結局,不能讓這個壞結局被博識尊給錨定。】
青雀的指尖頓了頓。鐵幕?
這位絕滅大君的名號她倒是聽過,隻是在她的世界裡,這位大君似乎並未掀起太大風浪。
反毀滅聯軍雖然聲勢浩大,最終卻沒造成多少實質性的損失,以至於羅浮的卷宗裡,關於鐵幕的記載隻有寥寥數筆。
【帝桓將軍:在我的印象裡,絕滅大君鐵幕的存在似乎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雖然反毀滅聯軍的聲勢浩大,但幾乎沒有造成多少損失。果然還是羅浮休養生息的政策,導致了我們對外界的信息了解得太少了嗎?】
作為經曆過建木之亂、時間線比帝皇三世還要靠後的存在,她卻對宇宙間的暗流知之甚少。
羅浮在戰後元氣大傷,這些年隻顧著重建洞天、安撫民心,對外界的紛爭早已沒了從前的敏銳。
【長樂天斷章王:那你可能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過一次了,仙舟觀測到浮黎出現過嗎?】
【帝桓將軍:流光天君?倒的確出來過一次,但這有什麼關聯嗎?】
【長樂天斷章王:關聯就是,作為在宇宙的終末時登神的星神,浮黎的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一位無漏淨子放棄了成神的可能,以自我為代價用記憶重塑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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