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他是長信王長子，我們惹不起的，算了吧……”
一句長信王長子，把魏宣那點猶豫輕飄飄的點沒了，也堵死了齊旻所有辯解的路。
魏宣又一拳落下，齊旻徹底倒在地上。
他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橫臂將魏玉憐半護在身前，二人轉身便往院外走。
院門外，親兵早已牽來駿馬，備好遮得嚴實的青綢馬車。
兩日兼程，回了京城。
馬車停在魏府門前，魏宣便小心翼翼將麵色仍顯蒼白的魏玉憐扶下來，一路護著進了正廳。
魏嚴一身朝服未換，自兄妹二人進門起，目光便沉沉落在魏玉憐身上。
他已等候多時。
魏宣還沒發現魏嚴的不對勁，隻連聲叮囑丫鬟：“快去取傷藥來，仔細伺候姑娘歇息。”
端坐在上首，指尖叩著扶手，上，沒說一個字。
那目光太沉，裹著洞悉一切的銳利，與魏宣滿眼的疼惜全然不同。
魏宣還在絮絮說著崇州驚險，拍著胸脯道：“父親放心，孩兒已將那隨元淮狠狠教訓了一頓，他再不敢欺辱玉憐。孩兒行事隱蔽，斷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妹妹清譽……”
“夠了。”
魏嚴忽然開口，打斷了魏宣的話。
他抬眼，掃過魏玉憐，沉聲道：“你先下去，我有話單獨問你妹妹。”
“父親？”魏宣一愣，“玉憐她受了傷，還受了驚......”
“退下。”魏嚴眉峰緊蹙，語氣更重了。
魏宣見父親神色不對，又看了看垂眸不語的魏玉憐，終究不敢違逆，轉身離去。
廳門合上，偌大的正廳隻剩父女二人，空氣凝滯。
“不是說，是去臨安探望乳母嗎？”
魏玉憐緩緩抬眼，沒了委屈，隻剩一片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坦然。
“走錯了路，去了崇州。”
她知道，瞞不過魏嚴。
魏宣護妹心切，隻聽得見她的哭訴，一腔怒火全撲在了隨元淮身上。
可魏嚴不一樣，他在朝堂沉浮半生，心思縝密，魏宣講的事，他略微思索就知道是她在搞鬼。
“崇州的事，是你做的局。”魏嚴開口。
“你算準了一切，把事情鬨大，還給了長信王府一個把柄，斷了入宮的路。”
魏玉憐沒有辯解，隻淡淡應道：“是。”
她乾脆的承認了所有算計。
魏嚴猛地站起身，他盯著眼前這個女兒，又氣又怒，還藏著一絲驚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拿自己的命在賭！”
“拿自己的名聲在賭！！”
“我不賭，就得進宮。”
魏玉憐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父親，進宮是死路一條。”
“當年的事，您心裡比誰都清楚，皇家那潭水，我們魏家沾得越深，死得越慘。您想把我當棋子把持皇權，可我不想做棄子。”
她從不是什麼純良的人，她不想入宮做棋子，她也怕。
魏玉憐怕魏嚴一條路走到黑，更怕當年那場藏在皇權更迭裡的慘案，終究會燒到魏家。
她知道魏嚴當年是逼不得已，可錯了就是錯了。
他們不可能認錯。
她能做的，是扼殺所有平反的可能，或者將禍水東引貫徹到底。
“放肆！”魏嚴被她戳中心事，怒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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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時把你當過棄子！”
“我是你父親！我會害你嗎？”
魏玉憐輕笑一聲，“父親自欺欺人罷了。你會帶著我們所有人，都走上絕路的。”
“當年的事情父親也是逼不得已，就算一路走到黑......”
“啪——”
魏玉憐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印，唇角微微泛白。
她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緩緩轉回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父親表哥遲早會殺回來，不早點拉攏勢力，成一家之言，到時候謝征想平反，都......”
魏玉憐眼底卻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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