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說話,幾息的沉默後,嘟聲掛斷了。程期年心中生疑,要查號碼的通話記錄,付唯從浴室出來了。
男人並未遮掩,神情不變指著手機道:“他剛剛又打來,我幫你接了。”
付唯口吻疑惑:“是誰?”
程期年觀察他臉龐,見他當真毫不知情,不以為意地答:“沒人說話,可能真是詐騙電話。”
付唯“嗯”了一聲,沒有去拿手機,在沙發裡坐下來。他頭發吹得半乾,發梢在燈下看起來,仍是烏黑濕潤的。
程期年伸手摸了一把,“怎麼不吹乾?”
“等它自然乾。”付唯說。
程期年就拿起毛巾,替他擦了擦頭發。毛巾覆上發頂,付唯很自然地躬身,在男人麵前垂頭。程期年手落在毛巾上,不輕不重地揉擦他短發。
毛巾時而刮過他耳朵,程期年手指感覺到,撥開那側毛巾,直接上手揉弄他耳朵。那隻白皙乾淨的耳朵,立刻在他指腹下熱起來,泛著越來越清晰的紅。
程期年揉完了這隻,又要揉另一隻。付唯偏腦袋躲開,伸手推開他掌心。他的力氣不大,程期年掌心合攏,輕鬆抱住付唯手背,捏了捏他的胳膊。
胳膊上線條很緊,捏起來卻沒什麼肉,程期年掂量著嘖了聲,“你上次跟我說,你健身多久了?”
“兩年。”付唯由著他捏,手臂沒有動。
程期年眉頭挑高了,似對他的成效不滿,“兩年胳膊還這麼細,你每天在健身房玩手機?”
付唯托著腮很配合,“可能是沒遇到好的教練。”
“教練不好要及時換。”程期年順口接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許久沒答,忽地眼皮一跳,隱隱約約回味過來,“你都挑的什麼教練?年輕身材好長得帥?”
付唯沒有否認,甚至還笑起來,歪著頭回憶了一番,“倫敦的健身房裡,教練個個都眉高鼻挺。”
程期年咬字輕飄飄,“你喜歡什麼樣的?”他斜斜投來目光,“金發綠眼?還是藍眼睛?”
付唯狀似認真想,最後給出答案:“藍眼睛吧。”
程期年臉就板起來了,手臂穿過他腋下,勒緊他胸口眯眸,“金發藍眼睛?付唯,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付唯靠著他仰頭,一雙眸子彎起來,“你也沒給我其他選項。”
程期年問:“不給你就不選了嗎?”
付唯從善如流哄他:“我喜歡黑發黑眼睛。”
程期年故意裝不懂,“你在說你自己?”
從他懷裡坐起來,付唯轉頭靠近他唇前,在兩人嘴唇即將撞上時,他又拉遠了距離,隻留氣息殘餘,在男人的嘴唇上。
一雙眼尾微微上挑,他眼中笑意流轉,明目張膽地釣魚,“你猜。”
程期年好氣又好笑,咬了一口他嘴巴,麵無表情地拒絕:“我不猜。”
男人那口咬得不輕,付唯抬手摸嘴巴,在自己的下唇邊,摸到了淺淺牙印。程期年看著那道牙印,神色頗為滿意地道:“明晚我去拳擊館,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教我嗎?”付唯問。
“可以。”程期年一口答應。
兩人約好下午見麵,付唯去公司找他,晚飯後去拳擊館。隔天程期年去公司,付唯獨自待在他家,下午臨近飯點,才出發去程氏。
他料想這個時間點,對方應當結束工作,但等他到集團樓下,程期年都沒回他。付唯本想在樓下等,進門後被前台認出,給了他大樓通行證。
付唯刷卡進大樓,等電梯時還在回憶,程期年辦公室在哪。電梯門忽然打開,下班員工齊齊湧出,付唯側身避讓,卻有人堵在他麵前,吃驚結巴地朝他道:“褒……”
他疑惑地抬眼,朝對方微微一笑。
男員工緊張得吞口水,“您、您好。”
“你好。”付唯回他。
電梯內人漸漸走空,看付唯跨進去,男員工原地掏出手機。
【狐狸精來了!】
【我好像也看到了。】
【前段時間程總脾氣不好,不是傳他和狐狸精分手了嗎?】
【沒分手,吵架而已。誰談戀愛不吵架?】
【聯姻的事怎麼解釋?】
【什麼聯姻?】
【聯姻對象都找上公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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