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這情況也樂觀不起來了。”
如果馬格努斯會前不搞那麼個抽象的自我檢討的話，事情或許還沒那麼糟。但還沒真正辯論，自己先被一個檢討搞的毫無氣勢，就算真的有支持馬格努斯的人看到馬格努斯被帝皇處罰，估計也得先掂量掂量了。
下方的會場上，莫塔裡安正在侃侃而談，讓元希意外的是，小莫這孩子平常嘴還蠻笨的，但這時候居然講的還不錯。
“我無意指控我的兄弟，但滔天罪孽皆始於輕微惡行。若非如此，則任何清醒之人皆可抗拒。作惡正如行路，積跬步以至千裡。而人心日漸腐朽正源於其因惡小而為之。懷抱高貴良善本意者往往誤認為小惡之於大善乃是瑕不掩瑜，實則善惡無分大小。”
莫塔裡安講起了自己的經曆，講著不加控製的靈能者對人類的迫害，但他同樣強調了自己這並非指責馬格努斯，相反，他今天所說的一切恰恰出於對兄弟的愛，莫塔裡安真心希望自己的兄弟能迷途知返。
講台下的馬格努斯相信這一點嗎？元希感覺不像，小馬似乎很生氣，阿裡曼與奧爾瑪茲德則在一旁竊竊私語。
事態的發展有點超出馬格努斯的預料，在小馬的預想裡，尼凱亞會議不說是大優勢吧最起碼也是個小優，可是這一連串的事態發展全都在朝著馬格努斯不想看見的方向一路狂奔。
斥責馬格努斯、拒絕智庫計劃的發言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而這三個小時，馬格努斯就安靜地坐在下麵一言不發。
終於輪到馬格努斯發言了，但這時候的辯論還有意義嗎？
且不論馬格努斯發言前，先一步指責智庫的野狼們以及莫塔裡安等人，就說會議開始前馬格努斯對於自己私自探尋亞空間的檢討，如今他再說什麼別人都會天然地不相信。
一個被帝皇斥責的原體，他對於這件事的辯論還需要聽嗎？
或許馬格努斯應該暫避鋒芒，先儘可能保全自己才最重要。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馬格努斯昂首挺胸地走上講台，身後華麗的羽毛披風在燈火的映襯下閃閃發光，他是如此驕傲，就好像之前在這裡委委屈屈的檢討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那些心懷懼意者，離經叛道者，墮落邪徑者，殺人者，販奴者，巫師，異端以及一切騙子，都將歸於烈焰硫磺之湖，”馬格努斯說道，仿佛在朗讀一段文章。“這些文字源於數千年以前那被遺忘的年代裡的一本書，諷刺的是它們所屬的章節被命名為啟示錄。這就是身處蠻荒歲月的人們心中所想。它體現著我們野蠻的過去，並揭示了我們的種族是如何不憚於自相殘殺。這些源自恐懼的話語讓成千上萬人殞命，而又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撫慰那些無法接受嶄新理念的愚昧之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馬格努斯竭儘了他所有的演講才能，他的語氣、他的動作被他設計成了最好，不會有某種時刻會像他此刻一樣了。他聲音的起伏吸引了所有觀眾的情緒、他雙手的抬舉吸引了所有觀眾的視線，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沉溺於馬格努斯編織好的語言場上。
馬格努斯宣稱，如果現在的任何一個人回到過去，我們掌握的科技都會被當做邪魔妖術。
想象我們的過去，有人相信地球是一個平麵，還有人相信地球才是宇宙的中心。那些提出質疑的會被當成蠢人，會被當成異端審判。可如今的我們知道那才是錯的，如今的我們正坐在真理的殿堂。
再想象我們的未來，未來的帝國必定是一個理性、美好的搖籃，到那時科學而進步的我們又會如何看待今天的這場鬨劇？又會如何看待我們的愚昧和荒謬從而斷絕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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