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畢竟平常基裡曼試圖教導他的兄弟得到的都是白眼與冷落，終於難得來了個主動找他上課的。於是對於科拉克斯的求教基裡曼也是知無不言。
科拉克斯怯生生地說道：“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忙吧，我等晚上再來找你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跟我去我的辦公室吧。”基裡曼感覺自己被治愈了，同樣是慢吞吞的說話，珞珈看起來像個白蓮花而科拉克斯看起來就特別讓人憐惜。為了目前這個最小、回歸最晚的弟弟，基裡曼決定曠一天班，絕對不是要偷懶的意思嗷。
基裡曼拍了拍科拉克斯的肩膀：“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我有一天的空餘時間。”
陰鬱美少年科拉克斯禮貌地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
“陰鬱美少年”科茲“禮貌”地笑了笑，露出慘白的牙齒。
珞珈縮了縮脖子：“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十分鐘前，科茲走進政務部就快步朝元希走了過去，還沒等元希說些什麼科茲就乖巧地蹲在元希的座位旁邊就像科茲養的“貓”一樣。
元希：“……科茲，有啥問題坐下談，在這裡蹲著乾什麼?”
“姐姐，”科茲沒有起身，他的頭微微前傾，元希沒忍住摸了摸科茲漆黑的頭發，科茲愣了一瞬間然後繼續說道：“你的方法失敗了，罪惡的黑暗依然籠罩在諾斯特拉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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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元希凝視著科茲黝黑的雙眼：“那麼你想按你以前的方法來嗎?”
“……”
元希歎了一口氣，諾斯特拉莫的問題已經是元希儘力改變之後的結果了。要知道最開始諾斯特拉莫之所以存在犯罪是因為在那個鬼地方不犯罪根本就活不下去。科茲回歸後元希還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把諾斯特拉莫的環境與生存條件儘力改善了一下，不然諾斯特拉莫人還得繼續為了生存鋌而走險，犯罪率又得翻上一翻。
“科茲，”元希的手指摩挲著科茲的黑發：“我發現你似乎很不喜歡科拉克斯，為什麼?”
“因為他太天真，”科茲冷笑：“他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天真的可怕。”
科拉克斯的理想是建成一個沒有任何壓迫的人人平等的社會，這個理想太困難了，元希甚至認為這可能比帝皇的理想還要困難。科茲對此更是嗤之以鼻，他嘲笑甚至嫉妒科拉克斯莫名的天真，生長於諾斯特拉莫這個鬼地方的科茲對於人性中的惡無比清晰，科茲相信科拉克斯未來必定被他虛無的理想重創。
元希歎息：“對，你認為科拉克斯必定失敗的原因就是你失敗的原因。”
人的欲望是無限的，掠奪的本能早已像進食一樣刻入每個人的基因裡。為此，總有人願意掠奪其他人的利益、自由、甚至生命。
所以在諾斯特拉莫，在那些早已經習慣占據他人利益的人眼裡才不管什麼法律，隻要午夜幽魂不在我就鋌而走險，午夜幽魂在我就老實一陣。
可是科茲真的失敗了嗎?元希把諾斯特拉莫的生活條件改善後，大多數諾斯特拉莫人一看我已經能好好活著了，那我為什麼還要鋌而走險犯法呢?所以都老老實實工作生活了，這才是法律的意義。
法律是一個底線，隻要能老老實實活下去大多數人都願意在底線之上安安穩穩地生活，至於那些不安穩的，才是真正需要處置罪惡。
但科茲想要的是徹徹底底的零犯罪，那元希隻能說科茲和科拉克斯也是半斤八兩，都隨他們理想遠大的爹了。
科茲被元希的解釋說萎了，他蔫吧吧地低著頭，元希揉了揉科茲的臉：“科茲，難道你做午夜幽魂地時候就徹底沒人犯罪了?”
“不是。”科茲輕聲說著：“那這有什麼區別呢?”
“有，”元希斬釘截鐵地說道：“區別就是你不再隻教會他們何為恐懼，你也教會了他們何為正義。”
長久以來，諾斯特拉莫人根本就不知道“正義”這一概念，他們畏懼午夜遊魂，科茲自認為的懲治惡行在他們眼裡隻不過是另一場更恐怖、更無法阻止的惡行而已。
但現在，當生活質量提升，當法律的觀念普及。他們發現隻要遵守法律自己和身邊所有人的生活都得到改善，他們自然會自覺地遵守並要求其他人遵守法律，這才是“正義”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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