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元希百無聊賴地看著遠方小山一般的巨型機械，那是機械神教正在夯實土壤。數萬的機仆與奴工正在鋼鐵巨獸的身後鋪設閱兵地麵，如同鏡麵一般明亮的花崗岩似乎讓烏蘭諾一向灰暗的天空都明亮了幾分。
聖吉列斯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畫麵，元希身著金甲正在陽台上俯瞰著下方，一手拄著臉，一手就懶洋洋地搭在陽台的護欄上，純白的及腰的發絲與身後的羽翼交相輝映，像是一團潔白的油墨塗抹在一張毫無雜質的白紙上，純潔的令人窒息。
聖吉列斯不禁放慢腳步，像是一個搞怪的孩子幼稚地想嚇別人一跳，他緩緩走向元希直到陽台外垂下的燈光在聖吉列斯身後投出長長的影子。
可元希還是沒有反應，這不應該，聖吉列斯還以為自己能看到那張轉過來的充滿笑意的臉。直到這時聖吉列斯才發現元希的眼眸似乎沒有聚焦，像是注視著一道虛無的影子，她在發呆。
“我預想過你會來，但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來了，姐姐。”
聖吉列斯終於開口，他笑著走到元希身邊也學著元希拄著臉靠在陽台上：“我聽說首輔、珞珈還有基裡曼都放下公務趕到這裡來了，所以我猜你也會到這裡，但我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麼早。”
元希回過神來側頭看了聖吉列斯一眼，情不自禁地，元希笑了出來，一隻手還輕輕地點在學著自己的聖吉列斯臉上：“那你可猜錯了，我可不是早就來了，我是一直都在。”
聖吉列斯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居然是這樣嗎?原來荷魯斯一直都在和你在一起嗎?他都沒告訴我。這可真是讓人嫉妒，我決定暫時不去找他說話好了。”
“荷魯斯可不希望你這麼對他，”元希打趣，“你要是這麼對荷魯斯，他說不定會哭出來。”
“嘿嘿……”
聖吉列斯嘿嘿一笑，他順著元希的目光看向灰蒙蒙的遠方，沉默片刻，聖吉列斯輕聲問道：“所以，我們的父親終於下定決心了嗎?”
“不是終於，”元希糾正，“是早就下定決心，就等著這一天呢。”
“我們兄弟中許多人可能不會接受這一點，”聖吉列斯的目光略微黯淡，“他們中的有些覺得荷魯斯不合適，有些覺得戰帥本身就不合適。”
“沒辦法，誰讓他老人家非要整這麼一出呢?”
“未來一定會有很多麻煩。”
聖吉列斯輕飄飄地說道，語氣輕鬆的像是普通的閒聊：“父親一定知道些什麼，可他什麼都不肯對我們說，就好像他是個足不出戶的深閨宅女一樣。”
“哈哈哈……”
元希被逗樂了，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是帝皇的黑粉頭子了，沒想到還有高手：“啊，是啊，要是老爹人緣再好一點那也不至於製作我們去幫他打天下了。”
聖吉列斯微微一笑：“也是呢。”
“而且什麼時候沒有過麻煩呢?”元希調皮地用翅膀去碰了碰聖吉列斯的翅膀：“麻煩永遠都在那裡，有些我們躲得開，有些我們躲不開，有些我們能戰勝，有些我們無能為力。逃跑也好、失敗也罷，無論是什麼選擇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聖吉列斯看向元希，元希正笑著，明明天空暗沉的要死，可那雙紫寶石一樣的眼睛卻像是在發光一樣。
“問心無愧就好，”她說，“問心無愧就好。”
聖吉列斯抬起頭：“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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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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