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夜把厚重的賬本推到桌子邊緣。
一樂拉麵的老板手打坐在對麵，搓著沾滿白麵的雙手。
一張寫滿明細的采購單擺在桌子中間。
森川夜掃了一眼，指尖在采購單右下角點了兩下。
“新湯底的批量采購價格，必須再往下壓一層。”
“如果不降價，這批豬骨我隻能轉包給城東那幾家居酒屋了。”
手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老板，最近木葉周邊的食材路費都在漲。這要是別人的麵子，我絕對報不出這個見底的折扣。”
森川夜把采購單推還給手打。
“在商言商。”他語氣平淡，“你不能指望我用虧本的買賣，來貼補你的拉麵生意。”
兩人又經過了幾輪關於堿水比例和骨湯熬製時間的拉扯。最終，價格被釘死在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數字上。
手打長出一口氣，把簽好字的收據折起來，塞進白色圍裙的口袋裡。
“這兩年木葉的客流波動太大。”手打感歎道，“全靠熟客在撐場麵。”
森川夜拿起旁邊的毛筆，蘸了蘸墨水。
“最近有什麼豪爽的熟客照顧生意嗎？”他隨口問了一句。
手打把手掌在圍裙上蹭了蹭。
“就是那位寫書的白頭發大人。”手打壓低聲音，“最近簡直把麵館當成了家。”
“每次來都要點最大份的味增套餐。還得額外加三份厚切叉燒，兩個完整的溏心蛋。”
森川夜筆尖一頓，在紙上洇出一個墨點。
“那位大人多久來光顧一次？”
“一整周了，每天下午準時坐在最裡麵的吧台前。”手打苦笑，“而且每次吃完都不走，非要留下來找菖蒲聊一堆沒邊沒際的廢話。我隻能拿著擀麵杖，在後廚一直盯著那個老不修。”
森川夜把那張滴了墨的紙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那我下周真得去嘗嘗能讓那位大人著迷的新湯底。”
手打站起身笑道：“隨時歡迎大老板去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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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
屋子裡安靜下來。
森川夜從最底層的抽屜裡抽出一張帶有防水塗層的粗略地圖。
每天都去吃最大份的套餐。
把以前舍不得吃的東西全部吃個夠。
還要把村子裡想見的人全都找借口見上一麵。
這是一個準備去送死的人，才會做出的反常舉動。
自來也在做最後的告別。
出發的時間被壓縮到了絕對的極限，最多不會超過這一周。
森川夜把地圖鋪在桌麵上。
從木葉到雨之國邊境，全速奔襲至少需要十四個小時。如果等自來也出了村子再動身，就永遠追不上那個老頭的步伐。
接應的落腳點必須提前一天部署完畢。
他拿起一根朱砂筆，在鐵之國的商路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出村的借口不能再用水之國。
鐵之國的礦產采購合同剛好到了續簽的節點。時間周期和行進路線，完全經得起軍需部那些暗探的盤問。
隻要過了火之國北境的驛站，就可以把染黑的頭發洗掉。
恢複紅發。
讓賞金獵人“夜”，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雨之國邊緣。
至於要麵對的那個幕後首腦。
佩恩六道、小南，以及長門的本體。
森川夜把朱砂筆丟在桌子上。
目的隻是把那個固執的老頭從圍攻裡拖出來，不需要跟七個影級戰力死磕。
必須在自來也看破佩恩秘密，並且體力徹底耗儘的那個極窄窗口切入。
隻要打亂圍攻陣型，製造出一個查克拉防守真空期，就能把人撈走。
森川夜站起身，走出書房，來到樓下的鋪麵。
夥計阿廣正在往木箱裡碼放成捆的起爆符。
森川夜走過去，吩咐他把貨品單據全部歸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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