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夜在雨中奔跑。
肩上的重物壓迫著左側斜方肌。自來也的體重加上吸飽水的衣物，實際負載超過一百三十公斤。
仙人體的自然能量在肌肉纖維中穿梭。乳酸被快速分解。奔跑速度維持在每小時八十公裡。
他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監控肩上的人。自來也的心率掉到了每分鐘三十下。體溫卻因為木遁查克拉的排異反應上升到四十一度。高燒加上大出血引起的休克。
這不是個好現象。供血不足會導致腦部組織壞死。
老頭如果變成白癡，情報價值就會大打折扣。這是賠本買賣。
前方出現一片斷崖。森川夜沒有繞路。雙腿注入爆遁查克拉。起跳。
身體騰空跨越三十米的峽穀。落地時，小腿骨骼緩衝掉了巨大的物理衝擊力。靴子在泥地裡踩出兩個深坑。
繼續向東。
兩個小時後，雨停了。空氣中的水汽被冷風吹散。
地平線上出現一片雜亂的灰色建築群。露草鎮。雨之國和鐵之國交界處的走私集散地。
沒有城牆，隻有幾根生鏽的鐵絲網拉在外圍。幾隻野狗在泥坑裡啃食著發臭的內臟。
森川夜沒有掩飾行跡。筆直穿過主街。
街邊的流浪漢和逃犯看到那個戴著白金麵具、扛著血人的紅發男人，主動讓開了一條路。這種裝扮和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屬於黑市裡最不好惹的那類人。
鎮子北角是一座廢棄的屠宰場。
生鏽的鐵卷門拉下一半。森川夜抬腳，踹在卷門正中央。
卷門連同軌道一起飛進昏暗的室內。砸碎了三個空汽油桶。
裡麵有四個人。坐在破木桌旁打牌。腰間掛著長刀。
看到大門被毀，四人同時拔刀站起。
森川夜左手扶著肩上的自來也，右手五指張開。
指尖跳動起黑色的電流。高壓黑雷順著潮濕的地麵蔓延。
零點二秒。四個人在電流的刺激下劇烈抽搐，翻著白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沒有死，中樞神經被強行麻痹。
森川夜跨過他們，走到房間儘頭。推開一個隱蔽在鐵皮箱後麵的暗門。
順著石階往下走。消毒水混合著血液腐敗的氣味湧上來。
地下空間很大。擺著四張不鏽鋼單人床。上麵亮著幾盞高功率的手術燈。
一個穿著發黃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二號床上給人縫合大腿。旁邊放著一盤沾滿血的手術器械。
聽到腳步聲，黑醫沒有抬頭，習慣性地開口報規矩。
“外傷兩萬，內臟五萬，斷肢接駁十萬。先交錢，後辦事。”
森川夜走到一號空床前。肩膀傾斜，把自來也扔在床板上。發出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從懷裡掏出兩遝換金所的銀票，扔在黑醫的工具盤裡。銀票沾上了托盤裡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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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值一千萬兩，一共兩張。
黑醫抬起頭。看到兩千萬的銀票，又看到森川夜的那頭紅發和白金麵具。
最後，黑醫的目光落在麵具邊緣那一縷微弱的黑色電弧上。
換金所最近的頂級懸賞令在黑醫腦海中對上了號。使用黑雷，木遁，紅發。代號“夜”。那個敢跟四代雷影正麵互毆的瘋子。
黑醫立刻丟下手裡的持針器。二號床上的傷患慘叫了一聲。
黑醫沒有理會那個傷患，轉頭走到水池邊，用肥皂用力搓洗雙手。
“救他。保住腦子和器官。”森川夜指著床上的自來也，“做不到，你這地方就可以換主了。”
黑醫擦乾手，走到一號床前。拿起剪刀，沿直線剪開自來也身上被血泡透的紅外套和內衣。
胸口的貫穿傷暴露在燈光下。
傷口被一層墨綠色的木質纖維死死堵著。纖維邊緣的肌肉組織呈現出深紫色的壞死症狀。
黑醫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強行用木質結構接管血管循環的手段，完全違背了醫療常識。但也正是這層纖維，把這個早該死透的人硬生生拖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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