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濃霧重得能捏出水來。
森川夜坐在廢棄碼頭的爛木樁上，馬丁靴踩著乾草，褲腿沒沾半點濕氣。
佐助那件白袍的下擺正在滴著濁水。
他把背上的重型封印卷軸小心靠在碼頭爛了一半的欄杆邊，蹲下身子開始擰衣服。
“擰慢點。卷軸要是泡了水，損失算在你本金裡。”
佐助沒搭理，手上的力道收了三分。
森川夜翻開手裡的便簽本。
他在“水之國出差”那一頁的最下方，用紅藍鉛筆重重畫了一條橫線。
橫線上方是今日實收總額。
橫線下方，是明日預估待收。
給照美冥送信的聯絡鷹三十分鐘前就放出去了，他正坐在這等回執。
霧氣裡傳來撲擊聲。
一隻灰色的傳訊鷹穿破濃霧落下，嘴裡叼著個塗了防水蠟的竹筒。
佐助伸手捏住竹筒，拆開，倒出一張紙條。
“照美冥要你明天上午去霧隱村議事廳。她指定讓你帶上報價單。”
森川夜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隨手塞進大衣口袋，站起身。
“走。今晚住漁村。找個漏風少點的地方。”
佐助背起幾百斤重的卷軸。
兩人沿著滿是礁石的海岸線往內陸走。
四十分鐘後，一個破落的漁村輪廓在霧氣中顯現出來。
村裡隻有十幾間東歪西倒的木屋，大部分連油燈都沒點。
森川夜挑了一間煙囪還在冒煙的屋子，抬手敲門。
木門拉開一條縫，探出一個叼著旱煙鬥的乾瘦老頭。
“住一晚。兩個人。”森川夜拍出五千兩紙鈔。
老頭昏黃的眼珠子在佐助腰間的草薙劍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森川夜那身做工考究的大衣。
他乾脆地收走鈔票，敞開門。
屋裡隻有一間空出來的客房，靠牆打著個大通鋪，被褥發黃但摸著還算乾燥。
佐助把卷軸整齊地碼在牆角，盤腿坐下，從懷裡摸出半塊硬得掉渣的乾糧開始啃。
森川夜坐在鋪位另一頭，掏出隨身攜帶的計算器，劈裡啪啦按了一通。
“佐助。”
“嗯。”
“你覺得，一個月五百萬的預警訂閱費，對一個村子來說貴不貴？”
佐助嚼著發乾的麵餅，眼皮都沒抬。“貴。”
“如果他們不買這個預警，海底那東西一旦發育完全，一發查克拉炮就能轟掉水之國半個漁業區呢？”
佐助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那就不貴。”
“答對了，這在商界叫需求定價。”森川夜拿起紅藍鉛筆，在本子上唰唰記下一行字。“明天到了地方你別說話。站在我後麵當好背景板就行。”
“站著算工時嗎。”
“算你半天。”
佐助把剩下的乾糧咽下喉嚨，翻身平躺在榻榻米上，徹底閉嘴。
森川夜沒睡。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在紙上快速勾勒海底那團生物的能量模型。
三百米深的海底深淵裡，那顆種子現在大概還在野蠻發育。
根據輪回眼之前的掃描數據，它的查克拉濃度正以每小時百分之五的速度膨脹。
一旦長成完全體，保守估計能一次性榨出三萬以上的係統能量點。
但他一點都不急。
讓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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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長得越龐大，水底的威壓越重，霧隱和雲隱的高層就會越恐慌。
恐慌，是忍界最值錢的消耗品。
他在紙上重重寫下兩個數字。
霧隱：預警係統月費500萬。年費打包價5000萬（打九折）。
雲隱：克製指南一口價2000萬，附贈一次不超過十分鐘的遠程口頭谘詢。
兩項加起來，一年七千萬兩的流水。
隻要海底那個未成年怪物不死，這筆收入就是永不枯竭的活水源頭。
天亮了，水之國的霧氣反而比昨夜更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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