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村西門到短冊街這段路，商隊走要三天，忍者全速趕路隻需要半個白天。
第102班保持著典型的三角行軍陣型。猿飛徹在最前麵，酒壺掛在腰上撞得當啷響，那股宿醉的頹廢勁兒在風裡吹了一路也沒散乾淨。宇智波炎落後半個身位，背上的團扇家徽在林間陰影裡忽明忽暗。
森川夜墜在最後麵。他踩在鬆軟的落葉層上，落腳極輕，連一根枯枝都沒踩斷。
“快點，平民。”宇智波炎側頭，語氣生硬，“這種速度，天黑前連土匪窩的邊都摸不到。還是說你那雙發抖的腿已經拖了後腿？”
森川夜沒回嘴，勻速跑動。他在觀察路邊的雜草。這種天氣，雨水多，路麵泥濘，原本該有的馬車轍印變得模糊不清。但有趣的是，這一路上太乾淨了。
除了偶爾驚起的林鳥，連個流浪漢的影子都沒有。
短冊街是繁華地帶，附近的村落即便受戰爭波及，也不至於荒涼到這種程度。
下午兩點。
一個名為“小原村”的聚落出現在視野裡。這原本應該是此行的目標點，也是情報中流浪強盜出沒最頻繁的地方。
猿飛徹停在村口的一棵歪脖子樹旁。他沒急著進去，先是靠著樹乾，慢條斯理地擰開酒壺抿了一口。
“到了。去吧，活乾得利索點。要是太陽落山前還沒把那幫強盜的耳朵帶回來，我們就隻能睡牛棚了。”
猿飛徹閉上眼，擺出一副撒手不管的架勢。
宇智波炎抽出背後的短刀。在學校裡憋了太久的雄心壯誌，此刻急需用幾個土匪的腦袋來祭刀。他看都沒看森川夜，腳下一蹬，整個人斜刺裡衝進了村子。
森川夜站在原地，鼻子動了動。
風裡帶了點味道。不是那種農村常見的煙火氣，也不是牲畜的騷味。
是鐵鏽味。很淡，卻揮之不去。
他走進村子。宇智波炎已經搜索了兩間茅草屋，正罵罵咧咧地走出來。
“全是空的！這幫土匪殺光了人跑了？連口像樣的糧食都沒留下。”宇智波炎踢開腳邊的一個破陶罐，“平民，去那邊看看，別在那兒發呆。”
森川夜走到村中央的一口古井旁。井沿上有個缺口，看上去是鈍器撞擊留下的。他蹲下身，食指在井沿的內側抹了一把。
那是還沒乾透的血跡。
“宇智波。”森川夜低聲喊了一句。
“叫我宇智波炎！你沒資格這麼稱呼我。”少年忍者一臉陰鬱地走過來，“發現什麼了？”
“你家裡的長輩沒教過你，強盜殺人後會怎麼處理財物嗎？”森川夜看著這空蕩蕩的街道，目光落在遠處一個穀倉的木門上。
“搶走，或者一把火燒了。”
“那強盜會把死者的衣服剝乾淨，整齊地疊好放在床頭，然後再把屍體頭腳錯開堆進水井裡嗎？”森川夜指了指井口。
宇智波炎低頭一瞧。原本清澈的井水已經混濁不堪，一隻發白的手臂正浮在水麵上，指甲蓋都被人完整地拔掉了。
這根本不是為了求財，這是在抹除痕跡。
宇智波炎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畢竟是家族培養出來的子弟，這種慘狀讓他想起了某些關於間諜和審訊的課程。
“這不是強盜乾的。”宇智波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強盜殺人是為了爽快或者威懾，手段往往粗糙暴力。”森川夜走向那個穀倉，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慎重，“但這裡的切口很平整。喉管被割斷時，受害者甚至連驚叫的機會都沒有。這需要極強的爆發力和對人體構造的絕對熟悉。”
他推開穀倉的木門。
嘎吱——
刺耳的聲音劃破了村莊的死寂。
裡麵沒有糧食，隻有三具靠在牆邊的屍體。他們穿著村民的麻布衣服，但虎口處滿是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握持某種兵器留下的痕跡。
森川夜在其中一具屍體麵前蹲下。他揭開對方的衣服領口。在左側鎖骨的位置，有一個燒灼過的印記。
雖然被刻意毀掉了，但那模糊的輪廓依舊能分辨出某種岩石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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