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的水汽還沒散乾淨，第102班就踩著濕軟的草根踏上了回程。
猿飛徹照舊走在前麵，手裡的煙鬥沒點火，叼在嘴裡磨得咯吱響。宇智波炎落後半個身位，那張平日裡恨不得仰到天上去的臉，此時一直埋在領口裡。
森川夜走在最後，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視網膜上的係統麵板。
【詞條融合中……】
【[土遁·地裂]與[土遁·土矛]契合度：87%】
【融合完成。】
【獲得新詞條：[土遁·岩脈震波]（初級）。】
【屬性：消耗同等查克拉，可使觸碰到的堅硬物質產生高頻振動，無視部分物理防禦。】
這算是個意外收獲。
二戰時期的岩忍以防禦著稱，以後碰到那種把自己裹成石頭的鐵疙瘩，這一招大概能產生出奇的效果。
木葉村的大門出現在地平線上。
相比於前線的壓抑，村子裡雖然也有戰爭的陰影，但至少街道上還亮著燈火。
任務交接處。
那個負責等級核定的中忍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目光在那卷血跡斑斑的布防圖上停留了很久。
“短冊街外部哨位分布圖，還有岩隱村第二補給線的側翼坐標……”那個中忍翻看卷軸的手指有些抖，他在桌子底下的登記簿上重重劃了兩道，“這超出了D級任務的範疇。”
“確實。”猿飛徹把煙鬥往桌上一磕，聲音聽不出情緒，“碰到了岩忍的清掃小隊，一個精英中忍領頭，三個下忍配合。”
中忍記錄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配置的敵人，對於一個帶著兩名新人的下忍班來說，本該是全滅的結局。
“任務評級修正：確認為B級。”記錄員一邊寫一邊感歎，“猿飛隊長，不愧是三代目大人看重的人。在那種絕境下帶著兩個拖後腿的下忍反殺中忍，還能全身而退，這戰績足夠寫進本月的簡報了。”
猿飛徹沒接話。
他的餘光瞥向了站在旁邊的森川夜。
作為名義上的班長，猿飛徹很清楚那場戰鬥發生了什麼。那名精英中忍死得太突兀，那種利用地麵塌陷配合瞬間鎖喉的手法，絕對不是他這個成天喝酒的特別上忍教出來的。
森川夜這時上前一步，微微低頭。
這個姿勢極其標準，挑不出半點毛病。
“多虧了隊長及時發現敵人的陷阱。如果不是隊長用煙霧彈強行封鎖了對方的視線，並且用體術正麵壓製了那個中忍，我和炎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森川夜的聲音平和，甚至還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局促。
正在一旁生悶氣的宇智波炎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寫滿了疑惑。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卻感到森川夜冰冷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
那是告誡，也是威脅。
宇智波炎想起那根捏碎腳踝的手指。
他那種名門特有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產生了複雜的扭曲。如果不認領森川夜的說法，他就必須承認自己是靠一個平民下忍救命的廢物；而承認了森川夜的說法，至少他在外人眼裡，還算是在“名師帶領下奮戰過”的天才。
“是的。”宇智波炎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隊長很強。”
猿飛徹笑了。
那個笑容裡藏著一點無奈，還有更多的是對森川夜的評估。
這個小鬼，在還沒滿十二歲的年紀，就已經學會了如何把功勳當成護身符。在木葉這種看似光明的地方，一個平民天才過早露頭，往往不是什麼好事。
“那就這麼寫吧。”猿飛徹揉了揉雜草般的頭發，對記錄員說，“功勞算我的，畢竟我是帶隊老師。”
功勳被迅速拆分、重組。
最終的戰報上，猿飛徹以“一敵三”，成功斬殺岩忍精英，森川夜與宇智波炎作為輔助，在戰鬥中表現合格，起到了牽製作用。
由於布防圖的重要性，三人的履曆上都添了重重的一筆。
但所有人的目光，顯然都集中在了“猿飛”這個姓氏上。
離開火影大樓時，天已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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