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四點的木葉垃圾填埋場，臭氣熏天。這種地方連野狗都嫌棄，隻有發酵後的沼氣在腐爛的雜物堆上方盤旋。
宇智波炎站在廢棄的舊木箱旁，臉色比這裡的爛菜葉還難看。他身上那件昂貴的宇智波族服已經沾了不少汙漬，正對著一堆生活廢渣練習基礎的苦無穿刺。
森川夜坐在一截斷裂的電線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鏽跡斑斑的忍具。
“手抖了。”森川夜頭也不回地丟出一句話。
宇智波炎動作一滯，汗水順著額角淌進眼睛裡，殺意在通紅的眼底一閃而過。他沒反駁，隻是默不作聲地繼續機械性的動作。
這種近乎自虐的訓練持續了一個小時，直到天空泛起那種令人不悅的灰白色。
“走了。”森川夜跳下電線杆，“今天有場補考，你要是想回警務部隊看大門，現在就可以滾。”
宇智波炎咬著牙跟在後麵。他發現，森川夜走路的節奏很怪，每一步的跨度、落地的力度都驚人的一致，在泥濘的垃圾堆上甚至沒留下多深的腳印。
這不隻是體術。
任務彙報後的連鎖反應比森川夜預想的要快。由於第102班在短冊街任務中帶回了極具價值的情報，且帶隊老師是猿飛徹，這種“意外”引起了木葉高層的關注。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或許會對此感到欣慰，但誌村家和猿飛家那些自視甚高的年輕一輩，卻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演習場內，三名少年早已等候多時。
站在正中間的那個叫猿飛真，眉眼間能看到猿飛一族的傲慢。旁邊跟著兩個誌村家的子弟，眼神裡寫滿了那種精英階層對平民的生理性排斥。
“你就是那個靠運氣活下來的森川夜？”猿飛真撇了撇嘴，把手裡的考綱卷軸隨意揉成一團，“村子竟然為了一個平民下忍專門組織補考，真是浪費資源。”
周圍圍著不少看熱鬨的中忍，甚至還有幾名帶著麵具的暗部藏在樹影裡。
這種考核名義上是等級複核，實則是大家族在宣示地盤。在他們看來，平民忍者偶爾立功是可以接受的“變數”，但這個變數如果試圖挑戰家族階級，就需要被修理。
森川夜掃了一眼對方的站位。
三個人呈扇形分布，查克拉流向活躍，明顯提前演練過合擊。
【檢測到敵對目標，分析中……】
【目標1：猿飛真。擅長：火遁、猿飛體術。危險程度：低。】
【目標2、3：誌村一族。擅長：風遁輔助。】
係統界麵跳動的紅色字符讓森川夜覺得索然無味。如果他願意，隻需一個強化版的[岩脈震波]就能讓這三個人在兩秒內失去戰鬥力。
但他沒打算這麼做。
“規則是什麼？”森川夜看向負責記錄的中忍考官。
“實戰演習，一方失去戰鬥力或認輸為止。”考官的話音剛落，演習場內的氣氛陡然收緊。
“火遁·火彈之術！”
猿飛真根本沒有試探的意思。他結印極快，三團排球大小的火焰成品字型封鎖了森川夜的退路。與此同時，兩名誌村家的少年迅速擲出帶有風遁查克拉的苦無，這些利刃在風壓的加持下發出了刺耳的嘯叫。
森川夜動了。
他沒有結印，甚至沒有拔刀。
側身、擰腰、滑步。
動作輕飄飄的，甚至有點笨拙。但這幾次位移卻精準地卡在了火焰爆發的死角。苦無貼著他的背心劃過，隻割破了一層外衣的纖維。
“隻會躲嗎？”猿飛真冷哼，欺身而上。
猿飛流體術講究連貫和爆發，但在森川夜眼裡，這種動作充滿了多餘的表演性。他像是一隻在風暴中精準跳躍的飛蛾，總能在對方拳頭落下的前一個毫秒偏過頭。
一分鐘，兩分鐘。
猿飛真開始變得急躁，體內的查克拉消耗因為頻繁的大開大合而迅速增加。他發現，無論他怎麼加快攻速，這個平民少年始終保持著那種讓人火大的平淡表情，連呼吸頻率都沒亂過。
“這步法……”看台席上，一名頭發花白、神情陰鬱的老者眯起了眼。
那是轉寢小春，木葉的高層顧問之一。
她見過無數天才，但這種僅憑最基礎的肌肉記憶和身體本能，就把大家族子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戰鬥方式，透著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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