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裡的風停了，但那種要把人肺葉烤乾的熱浪還沒散儘。
日向弘一蹲在狩野的無頭屍體旁，白眼周圍的經絡暴起，青筋像爬山虎一樣蜿蜒在太陽穴兩側。作為支援分隊的隊長，他見慣了死人，哪怕是碎成塊的也見過不少。但這具屍體給他的感覺很怪。
不是那種被鈍器砸爛的怪，而是一種……他在腦海裡搜索著詞彙，最後定格在“崩壞”兩個字上。
狩野胸口的骨骼不是斷裂，而是粉碎成了顆粒狀，像是被塞進磨粉機裡走了一遭。更離譜的是那個斷麵——脖頸處的切口平滑得過分，而在切口往下兩寸的皮肉裡，殘留著一種讓他白眼視野都感到刺痛的高密度查克拉反應。
“森川夜。”日向弘一站起身，沒有回頭，聲音在嘈雜的清理現場顯得有些突兀，“解釋一下。”
森川夜正坐在擔架旁給手臂纏繃帶。那是剛才那一記對拳留下的反震傷，皮開肉綻，看著嚇人，其實沒傷到筋骨。
“運氣。”森川夜頭也不抬，牙齒咬著繃帶一端，用力一勒。
“運氣能讓你一個下忍，正麵轟碎準上忍的防禦？”日向弘一轉過身，那雙純白的眸子死死盯著森川夜。他不信運氣，他隻信數據。在白眼的觀測下，狩野體內的查克拉回路是被瞬間摧毀的。
這意味著，森川夜在那一瞬間爆發出的能量級，必須壓過狩野的[爆遁]。
“我也很好奇。”旁邊的猿飛徹插了句嘴。老煙鬥雖然在幫著打掩護，但眼神裡也全是探究，“剛才那動靜，可不像土流壁能弄出來的。”
森川夜歎了口氣。他知道這關不好過。日向一族的眼睛就是最大的測謊儀，任何查克拉的異常流動都逃不過那雙眼。
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會被送進審訊班。在這個戰爭時期，一個平民下忍突然擁有了詭異的力量，會被第一時間懷疑是敵國間諜或者被奪舍。
“我試了一下性質融合。”森川夜鬆開繃帶，抬起那隻還沾著血跡的右手。
“哈？”猿飛徹嘴裡的煙差點掉了，“你在戰場上，對著一個準上忍，試性質融合？你嫌命長？”
“那時候我想，如果不拚一把，也是個死。”森川夜的聲音很穩，聽不出半點撒謊的痕跡。
他閉上眼，調動起體內新獲得的[爆遁]查克拉。
但這還不夠。如果直接展示成熟的爆遁，那就是在告訴別人“我偷了岩隱的血繼限界”。他需要演得像一點，像一個剛剛摸到門檻、還在在生死邊緣掙紮的天才。
係統界麵在視網膜上閃爍。
[易容·查克拉擬態]——逆向加載。
原本穩定流動的爆遁查克拉，在他的刻意操控下，被拆解成了原始的土屬性和火屬性。然後，他粗暴地將這兩種性質在掌心強行對撞。
滋滋滋——！
森川夜的手掌周圍，空氣開始扭曲。土黃色的光暈和赤紅色的火星交織在一起，互相排斥，又互相吞噬。那團查克拉極其不穩定，像是一顆隨時會炸膛的手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日向弘一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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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裡，森川夜手上的查克拉簡直就是一團混亂的風暴。土性質在提供實體依憑，火性質在內部瘋狂膨脹。這種粗糙的融合方式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把使用者的手掌炸飛。
但也正是這種極度的不穩定，造就了那可怕的破壞力。
“這……這是爆遁的雛形？”日向弘一有些失態。
性質變化融合，那是血繼限界的源頭。在忍界，隻有極少數天才能通過後天修煉達成兩種性質的融合。而眼前這個隻有十二歲的平民少年，竟然在生死的重壓下，誤打誤撞地推開了這扇門？
“大概吧。”森川夜散去了手中的查克拉，手掌皮膚因為剛才的“表演”而被燙得通紅，但這反而成了最好的佐證，“我也控製不好。剛才那一拳，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裂開了。”
“瘋子。”宇智波炎在旁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但握著刀柄的手指卻鬆了幾分。他剛才一直在緊張，生怕森川夜暴露出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日向弘一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少年。黑發，黑瞳，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平民出身，沒有家族傳承，卻有著這種在絕境中進化出獠牙的野性。
“記錄下來。”日向弘一轉頭對身後的副官說道，“第102班下忍森川夜，疑似覺醒血繼限界傾向（爆遁亞種），具備性質變化融合雛形。擊殺目標確認為岩隱爆破部隊分隊長狩野，記A級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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