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門口的探照燈打在積水的泥地上，反出一片慘白的光暈。
守夜的中忍正百無聊賴地剔著牙，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雨幕。遠處有兩個黑影在靠近，步伐沉重，拖泥帶水。
“口令。”中忍吐掉牙簽，手摸向忍具包。
沒人回答。隻有鞋底踩碎積水的啪嗒聲。
等到那兩人走到燈光下，中忍的手指僵住了。那是怎樣的一副畫麵——
走在前麵的少年渾身是泥，暗紅色的血痂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糊滿了全身，甚至分不清哪裡是衣服，哪裡是傷口。他背上是一個沒有任何知覺的老男人，斷掉的腿骨隨著步伐晃蕩。
後麵跟著的那個宇智波，手裡提著兩樣東西。
左手是一顆用油布包裹的人頭，右手是一塊被高溫燒融了一半的岩隱護額。
“第102班，歸隊。”
森川夜的聲音很啞，那是聲帶被煙熏後的後遺症。他沒有停步，直接撞開攔路的木柵欄，徑直走向醫療班的帳篷。
周圍的喧囂聲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了。
那些還在吹噓今日戰果的忍者們閉上了嘴，目光隨著那行血腳印移動。營地裡沒人不認識那個被背著的老煙槍，猿飛一族的旁支，出了名的老好人。
但沒人見過這種眼神的森川夜。
那不是看同類的眼神，是在看死物。
……
醫療班。
“經絡全毀，內臟衰竭，查克拉回路燒得跟焦炭一樣。”
醫療上忍摘下沾血的手套，看著躺在擔架上的猿飛徹，眉頭皺成川字，“能活著運回來已經是奇跡。這人廢了，就算救回來，下半輩子也隻能躺床上讓人伺候。”
“治。”森川夜坐在旁邊的行軍床上，正在給自己大腿上的貫穿傷纏繃帶。
“我是說……”
“我說治。”森川夜抬頭，手裡把玩著一枚還帶著體溫的起爆符，“用最好的藥。錢從那個岩隱上忍的懸賞金裡扣。如果不溝通，我就把這玩意塞進你的藥櫃裡。”
醫療上忍憋了一口氣，想發火，但看著少年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黑眸，罵人的話堵在嗓子眼。
在這個絞肉機一樣的戰場上，瘋子比大名更有話語權。
“行，你是大爺。”醫生罵罵咧咧地轉身，“推到重症區，上高濃度營養液。”
擔架輪子滾動的聲音遠去。
宇智波炎靠在帳篷門口，手裡捏著一張剛下發的調令，指節發白。
“猿飛隊長會被送回村子。”炎把紙揉成一團，“也好，這裡的空氣不適合養老。”
“我們呢？”森川夜穿上滿是破洞的上衣。
“指揮部叫我們過去。”炎頓了頓，“奈良一族的那個參謀長親自點的名。”
……
指揮部帳篷裡彌漫著濃重的墨水味和煙草味。
奈良也人（注：此處應為鹿久的父輩或同輩，設定為奈良也人）盤腿坐在地圖前，手裡捏著一枚黑色的將棋。
桌上擺著那個岩隱上忍的護額，還有一份剛寫好的驗屍報告。
“石鬼黑土，岩隱爆破部隊的核心成員，擅長土遁防禦和重力控製。”奈良也人把棋子拍在地圖上，抬頭審視著麵前這兩個還沒長大的少年，“你們兩個，殺了他也就算了，連屍體都沒留全？”
“忍術威力太大，沒控製住。”森川夜回答得很敷衍。
奈良也人笑了，笑意不達眼底：“一個下忍，說忍術威力太大把精英上忍炸碎了。這報告交上去，團藏大人大概會把我也當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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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抽屜裡拿出兩件墨綠色的馬甲，扔在桌上。
那不是嶄新的，上麵還帶著洗不掉的陳舊血跡，大概是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中忍馬甲。”奈良也人點了點那兩件衣服，“這是戰場，沒那麼多繁文縟節的考試。殺了上忍，你就是中忍。如果你能殺個影，明天我就喊你火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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