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收拾了花瓶碎片退下，雅間裡的氣氛卻還殘留著些許微妙。
幾個人的目光在小燕子和紀之承之間轉來轉去，帶著善意的笑意。小燕子別過頭假裝看窗外的街景，心裡卻咕噥：都怪這個紀之承，害她又在大家麵前出糗！
紀之承臉上也有些發燙，端起茶杯連喝了好幾口，仿佛那白水是什麼瓊漿玉液。
好在滿桌菜肴的香氣很快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紅燒肉油亮紅潤，鬆鼠魚造型別致，水晶膾晶瑩剔透，翠玉芙蓉鴨鮮嫩誘人，還有桂花糯米球、蓮子羹和各色時蔬小炒，擺了滿滿一桌子。
“菜上齊啦！”柳紅親自端著最後一盆三鮮骨頭湯進來，奶白的湯底上漂著碧綠的芫荽，“各位客官慢用。”
“小燕子，你麵子可真大，”班傑明笑道，“連老板都親自給你當跑堂。”
小燕子得意地摟住柳紅的肩膀：“那當然！我和柳紅可是最好的姐妹！”
“喲，小燕子，”一直安靜站在紫薇身後的金鎖忽然抿嘴一笑，“昨兒在漱芳齋，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當時拉著我們小姐的手，說‘紫薇才是我最好的姐妹’呢！這才過了一日，就換人啦？”
小燕子一愣，臉騰地紅了，鬆開柳紅急急道：“我、我哪有！紫薇當然是我最好的姐妹，柳紅也是！還有晴兒……都是都是！”
她越說越急，最後乾脆一跺腳，“哎呀！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不行嗎？”
眾人都被她這手忙腳亂的模樣逗笑了。紀之承看著她急得鼻尖都冒汗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
紫薇溫柔地拉住小燕子的手，解圍道：“好了金鎖，別逗她了。小燕子待我們都是真心實意的，這份心意最難得。”
晴兒也笑著點頭：“正是呢。朋友之間，何必分什麼先後。”
柳紅更是爽朗，拍拍小燕子肩膀：“就是，咱們小燕子心裡能裝下的人可多著呢。”
小燕子見大家都幫她說話，這才鬆了口氣，嘿嘿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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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看著滿桌佳肴，柔聲道：“隻是，柳紅，這菜也太多了些。”
“不多不多，”柳紅擺手，“就這還是我攔著我哥的結果呢。你們是沒看見，他在後廚恨不得把自己炒了端上來！”
小燕子故意瞪大眼睛，鬆開柳紅後退兩步：“天呐！柳青敢炒，我們可不敢吃啊！”
眾人又笑起來。晴兒和紫薇相視而笑，眼波流轉間儘是暖意。
“能讓會賓樓柳老板親自下廚，”爾康打趣道，“我們幾個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什麼福不福的，”柳青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提著一壺酒走進來，“各位不如多給跑堂的加點小費實在！”
紀之承起身拍他肩膀，把人按在座位上：“小費自然少不了。隻是柳老板得先陪我們喝幾杯，朋友相聚，哪有主人不坐下的道理？”
小燕子和紫薇也一左一右拉著柳紅坐下。
“之承，”柳青搖頭笑道，“我看你是跟小燕子待久了，把她那套‘混不吝’都學去了！”
“好哇柳青！你敢說我壞話！”小燕子佯怒，隨即摸摸肚子，“不過本女俠現在餓得很，等吃飽了再收拾你！”
說笑間，眾人都拿起了筷子。
柳紅先給小燕子夾了塊紅燒肉：“快嘗嘗，這肉燉了一個時辰呢。”
“唔！好吃！”小燕子滿足地眯起眼，“軟爛入味，肥而不膩……好像還有點特別的酸甜味兒？柳青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嘛。”
“小燕子，這你可誇錯人了，”柳青笑道，“這一桌子菜，就這道不是我做的。”
紫薇細品後輕聲道：“這紅燒肉裡……是加了梅子吧？”
“還是紫薇厲害！”柳青點頭，目光卻揶揄地飄向柳紅，“前些日子我們會賓樓新來了位廚子，專愛研究新鮮菜式，生意都好了不少。聽說……還是個秀才出身呢。”
柳紅的臉“騰”地紅了，低頭撥弄著碗裡的米粒。
“柳紅，你很熱嗎？”小燕子盯著她看，“臉怎麼這麼紅？”
柳紅的耳根都紅透了。
紫薇了然一笑，給小燕子夾了筷青菜：“這幾日本就炎熱，柳紅忙了半晌，自然熱些。”又給柳紅倒了杯茶，“喝點水吧。”
柳紅接過茶杯，臉上的熱度才稍稍退去。她轉向小燕子，語氣關切：“你們這些日子都沒出宮，可是宮裡有什麼事？我和我哥擔心得很。”
“沒、沒什麼事呀！”小燕子眼神飄忽，“就是……老佛爺回宮，事情多了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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