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的日子對小燕子來說實在難熬。永琪、爾泰和班傑明這日一起來漱芳齋看她，她才算有了點精氣神。
“我都快悶出病來了！”小燕子坐在椅子上踢著腿，“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還不如打我一頓呢！”
紫薇笑著拉她坐下：“哪有這麼誇張，才第五天呢。”
“就是，”永琪接過話，故意逗她，“趁這機會養養性子，多跟紫薇學學畫畫寫字，多好。”
“我才不要！”小燕子瞪大眼睛，“寫字比禁足還難受！”
眾人都笑起來。爾泰坐在一旁，安靜地喝茶，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班傑明則說了幾個如意館的趣事，逗小燕子開心。
又坐了一會兒，三人起身告辭。小燕子雖不舍，也隻好送他們到門口。
出了漱芳齋，走過一段宮道，剛拐過彎，卻聽見身後有人輕聲喊：“五阿哥、福二爺、班畫師，請留步。”
三人駐足回頭。金鎖快步上前，福了一禮，臉上有些急切，又看了看四周。
“金鎖，怎麼了？”永琪問。
金鎖湊近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明顯的期盼：“再過三天，就是八月初二，是我們兩位格格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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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從小沒有見過父母，和紫薇結拜時得知紫薇的生辰是八月初二。
她就給自己選了八月初一做生辰，兩人還一起約定每年的八月初二都一起過生辰。
永琪眼睛霎時亮了，與爾泰和班傑明交換了個眼神。爾泰微微頷首，班傑明則已忍不住露出笑容。
“好金鎖，你可說到我們心坎裡去了！”永琪也壓低聲音，“小燕子正悶著，這事再好不過！你放心，交給我們，定給她們一個又驚又喜的生辰！”
“隻是務必保密，”爾泰溫聲補充，“籌備之事，需萬分小心，莫要提前走漏風聲。”
金鎖見他們答應，臉上綻開笑容，連連點頭：“奴婢出來不能久待，這就回去了。”她又行一禮，匆匆折返。
見金鎖走遠，永琪才壓低聲音對兩人道：“咱們得好好籌劃！這是兩個姑娘在宮裡的第一個生日，小燕子又愛熱鬨，一定要辦的熱熱鬨鬨的才好”
三人邊走邊低聲商量起來，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一場秘密的慶生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夜色漸深，如意館裡靜悄悄的。
班傑明回到自己屋子，心裡還惦記著小燕子生日的事。他取下小提琴，隨手拉了一首歡快的曲子。
剛拉完一小段，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郎世寧探出頭，手裡還拿著畫筆：“班傑明，你剛才那個音……是不是拉錯了？”
班傑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最近練得少，手生了。”
郎世寧走進來，打量著他：“手生？我看你是腳太勤了。天天往漱芳齋跑，怎麼，改行當侍衛了？還是禦廚？”
“師傅！”班傑明放下琴，有些不自然道，“皇上想吃餃子，我做意大利餃子，這不是很正常嘛。至於漱芳齋……”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道，“小燕子是我的朋友，她真誠、美好，她被禁足，心情不好，作為朋友，我無法坐視不理。幫忙想想辦法，逗她們開心，這……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他的理由聽上去充分合理，連他自己也幾乎要信了。隻有心底最深處知道，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笑容燦爛、哪怕闖禍也理直氣壯的身影，早已在他心中占據了特別的角落。
郎世寧何等敏銳，他看著班傑明說話時不自覺柔和下來的眼神，心中了然。
他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班傑明的肩膀，換回了意大利語，聲音低緩：“我的孩子，我並非要你斷絕友誼。隻是提醒你，記住我們為何而來，記住你的畫筆和琴弦同樣的重要。至於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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