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午後，漱芳齋的院子裡靜悄悄的。
紫薇被皇後叫去說話了，晴兒和欣榮在慈寧宮也沒過來，四大才子三大美女也各司其職，忙忙碌碌的。
隻有小燕子一個人。
她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本書，看得咯咯直笑。陽光從槐樹葉縫裡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今日是三日之期的最後一天了。
昨天在紀之承、紫薇和晴兒的輪番轟炸下，小燕子總算把那首《古從軍行》磕磕巴巴地背了下來。
雖然中間還是會卡殼，雖然順序偶爾會亂，但好歹是能從頭到尾順下來了。
早上紀之承來的時候，特意叮囑她：“今天不能懈怠，要多複習幾遍，不然明天一緊張，全忘光了。”
小燕子當時拍著胸脯保證：“小紀師傅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複習！”
紀之承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不放心，但還是點點頭，去翰林院當值了。
他一走，小燕子就掏出了這本《白衣俠女傳》。
“我就看一小會兒，”她自言自語，“看完這一章就複習。”
然後就看了一整個時辰。
她翻了個身，繼續看。書裡那白衣女俠正手持長劍，和壞人打得難解難分，小燕子看得入迷，跟著嘿嘿笑。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小燕子耳朵一動，蹭地坐起來，飛快地把手裡那本書往石桌底下一塞，不過，今天她學聰明了。
她從躺椅底下摸出一本書皮，飛快地套在《白衣俠女傳》上。書皮上寫著四個大字：《詩經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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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然後她抓起旁邊的詩本，端端正正捧在手裡，一本正經地念：
“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交河……”
紀之承踏進院子，就看見小燕子正襟危坐，搖頭晃腦地背著詩。
他挑了挑眉。
這丫頭，今天倒是自覺。
“小紀師傅！”小燕子抬起頭，一臉驚喜，“你來啦！我剛在複習呢！”
紀之承走過去，看了看她手裡的詩本，又看了看她亮得過分的眼睛。
“複習得怎麼樣？”
“特別好！”小燕子點頭點得誠懇，“我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
“是嗎？”紀之承似笑非笑，“那背一遍我聽聽。”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交河......虜騎聞之應膽懾，料知短兵不敢接...”
她頓了頓，撓撓頭：“呃……後麵是……將軍夜戰黃河曲？”
紀之承點點頭：“繼續。”
“將軍夜戰黃河曲，陣前妖氣夜茫茫.........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蒲桃入漢家！”小燕子一口氣背完，得意地看著紀之承，“怎麼樣？”
紀之承點點頭：“不錯，比昨天順多了。”
小燕子嘿嘿笑，心裡美滋滋的。
紀之承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手裡那本書上。
《詩經注解》。
他記得自己沒給小燕子這本書。
“你手裡拿的什麼？”
小燕子低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鎮定自若：“《詩經注解》啊！我一邊背詩一邊看，加深理解！”
紀之承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小燕子往後縮了縮：“這有什麼好看的……”
紀之承不說話，手就這麼伸著。
小燕子心虛了，磨磨蹭蹭地把書遞過去。
紀之承接過來，翻開
《詩經注解》的封皮下，赫然是一本《白衣俠女傳》，書頁上還畫著個拿劍的女俠，英姿颯爽。
小燕子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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