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眾人聊得更熱絡了。
蕭劍話不多，卻句句有趣，偶爾講幾個江湖上的奇聞異事，聽得小燕子眼睛都直了。
永琪好奇地問：“蕭兄行走江湖，是做什麼營生的？”
蕭劍笑了笑：“沒什麼固定營生，四處走走，看看山水，順便找個人。”
“找人？”紫薇問，“找什麼人？”
蕭劍的目光微微一黯，語氣卻依舊平靜：“找我妹妹。小時候走散了，這些年一直在找。”
小燕子聽得認真，忍不住問：“走散了？怎麼走散的？”
蕭劍意問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家裡遭了變故，那時候她年紀太小，被人帶走寄養。我隻知道是一個師太收留了她，在白雲觀待過一陣子。後來師太沒了，她也不知所蹤。”
小燕子愣了一下。
白雲觀？
她放下手裡的雞腿，眨眨眼：“白雲觀？是不是京城附近那個白雲觀？”
蕭劍心裡猛地一顫，麵上卻不動聲色：“小燕子姑娘知道那個地方？”
小燕子點點頭，語氣隨意：“知道啊，我小時候也在那兒待過一陣子。後來我貪玩走丟了，就跟著柳青柳紅到了大雜院。”
“那你的父母……”蕭劍斟酌著用詞。
小燕子搖搖頭，語氣倒是坦然：“不知道，從來沒見過。聽師太說，當年實是在白雲觀門口撿的我。”
蕭劍的呼吸滯了一瞬。
“師太？”他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靜，“那位師太……法號叫什麼，你知道嗎？”
“知道啊，靜慧師太嘛，她照顧我到七歲呢”小燕子大大咧咧的說道
蕭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靜慧師太，一切都對上了，他查到的線索就是自己的妹妹曾經被這位靜慧師太收養過，可惜他找到白雲觀的時候，師太已經去世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那你這個名字……小燕子，是誰給你起的？”
小燕子咧嘴一笑：“也是那個師太起呀！師太說，我背後有個紅色的胎記，長得像一隻燕子，師太就給我取名叫小燕子了。”
蕭劍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酒灑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小燕子。
眾人都愣住了。
“蕭兄？”永琪試探地叫了一聲，“你怎麼了？”
蕭劍沒有理他，隻是看著小燕子，聲音發顫：“你……你背後那個胎記，在什麼位置？”
小燕子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發毛，往紀之承那邊靠了靠：“在、在左邊肩膀後頭啊……怎麼了？”
紫薇在旁邊點點頭，輕聲道：“這個我倒是見過。以前我們一起洗澡的時候，她背後確實有個燕子形狀的胎記，是紅色的，還挺別致的。”
蕭劍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咣當”一聲倒在地上。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小燕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燕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慌，往紀之承身後縮了縮：“蕭、蕭大哥，你乾嘛呀……”
蕭劍的眼淚滾了下來。
他一字一字道，“我妹妹出生的時候，左邊肩胛骨上有一個胎記，長得像一隻燕子，後來家裡遭遇變故，家裡奶娘帶她北上，至今下落不明。”
小燕子愣住了。
蕭劍繼續說下去，聲音哽咽：“我找了這麼多年，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後來查到京城，查到了白雲觀，得知當時收養妹妹的叫靜慧師太，可師太已經去世多年，妹妹也在七歲那年因為貪玩走丟了”
他看著小燕子的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
“小燕子，你就是我走失多年的親妹妹”
小燕子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紫薇捂住了嘴，眼眶紅了。晴兒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傅靈安連忙遞上帕子。永琪和爾泰對視一眼，都愣住了。班傑明放下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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