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通道的光影徹底消散。
寧虞和林野的身影，已然徹底離開次元高地，回歸藍星。
偌大的域外戰場，瞬間安靜了不少。
秦百戰佇立在虛空岩層之上，望著幽深漆黑的深淵裂隙，神色始終緊繃，沒有半分放鬆。
弑神大捷的餘波慢慢褪去，可空氣中殘留的壓抑感，反而越來越重。
幸存的聯軍將士帶著滿身傷勢，就地休整，同時抓緊時間清理戰後殘局。
滿地都是殘神炸裂後散落的神性碎末、斷裂的神文殘渣。
這些東西看似不起眼，卻帶著濃鬱的深淵汙染氣息，一旦放任不管，遲早會釀成大禍。
戰士們分工明確，仔細收攏每一塊碎片，統一封存銷毀，不敢有絲毫疏漏。
可越清理，眾人心裡越不對勁。
殘神明明已經神魂俱滅、徹底隕落，整片次元戰場卻沒有徹底安穩。
那道橫貫虛空的深淵裂隙，依舊懸浮在原地，沒有半分閉合的跡象。
不僅如此，裂隙深處，還時不時飄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隱晦波動。
微弱、隱蔽，極難捕捉，卻真實存在。
“不對勁。”
秦百戰快步走到裂隙邊緣，目光沉沉望向漆黑深處。
“殘神已死，神源散儘，不該還有這種持續性的意識波動。”
他立刻抬手，啟動軍方探測裝置，對準裂隙深處全方位掃描。
儀器飛速運轉，屏幕數據瘋狂跳動，最終跳出一串陌生的能量譜係。
不屬於殘神，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深淵魔物。
這是一種更隱晦、更古老、更擅長隱匿旁觀的未知氣息。
秦百戰瞳孔微縮，瞬間想通了關鍵。
“原來如此……”
“剛才死掉的，自始至終都隻是個守門的執行者。”
“真正的幕後存在，從頭到尾都藏在裂隙深處，一直在看著我們。”
這句話落下，周遭值守的將士齊齊心頭一寒。
萬古神明，僅僅是一枚拋出來送死的棋子？
那深淵真正的底蘊，到底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次元高地暗流湧動，藍星本土的平叛戰場，已然推進到終局階段。
龍國清繳大軍全線壓進，一路勢如破竹。
沒了深淵裂隙的能量加持，新聯邦的叛軍戰力斷崖式下跌，根本擋不住正規軍的碾壓攻勢。
外圍的叛軍守軍，大多是常年被黑暗侵蝕、被高層洗腦的普通士兵。
如今真相大白，沒人願意再為叛國賊賣命。
大片士兵直接棄械投降，蹲在路邊等候整編，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
大軍一路暢通無阻，很快攻破新聯邦層層防線，直抵最核心的地下中樞堡壘。
根據俘虜審訊的口供，新聯邦真正的最高首領，從未出現在公眾視野。
這些年一直躲在地下深處，暗中操控所有獻祭、資敵、蠱惑民心的全部流程。
可當攻堅部隊強勢突破堡壘大門、殺入核心指揮室時。
偌大的中樞內部，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
桌椅設備完好無損，唯獨主位上空空蕩蕩，安靜得詭異。
“人跑了？”帶隊將領眉頭緊鎖，立刻下令全員搜查。
就在這時，指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裝置，驟然自動亮起。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一道身穿黑色正裝、麵容陰冷的中年男人身影，緩緩浮現。
他站在虛擬黑暗背景中，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深淵黑霧，眉心隱約有一枚晦澀的黑暗印記一閃而逝。
這就是新聯邦幕後真正的掌控者，藍星隱藏的深淵代理人。
男人眼神淡漠，俯瞰著鏡頭前的所有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你們是不是覺得，贏了？”
“殺了一尊殘神，退了全域黑暗，平叛大勢已定，人族終於可以喘息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傲慢。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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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遠古殘神，不過是深淵扔出來的第一層試煉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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