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對呀~
蘇碧海轉念一想，薛禮曾經說過，神明應劫之後，神魂就徹底消散，什麼都不會留下。
他們想要複活母親，沒有神魂意義何在呢？！
神魂。
神魂？
神魂！
蘇碧海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兩個字。
突然，她抬眸與沈驚瀾相對視。
“神魂！”
“原來……我身體裡的那一縷神魂是為了複活我母親留的？！”
沈驚瀾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壓抑不住地上揚。
“那縷神魂是為了複活我的母親而存在的？！”蘇碧海不可置信道。
“我以為……我一直以為……那是母親為了護佑我才留下的……”
腦子像火山噴發一樣，炸開。驟然間，又突覺全身發寒。
蘇碧海雙手交叉，緊抱著雙臂，淚眼模糊。
她喉嚨發緊，半晌才哽咽地開口問道：“這是母親的意思，還是你們的自作主張？”
“有區別嗎？”沈驚瀾冷聲道。“你的神軀承載著偉大的九歌靈主的神魂，這是你的榮幸。”
“當然有區別！”蘇碧海肯定道。
在她心中仍然抱有一絲期望，也許這並不是母親的本意。
天下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呢？
哪個母親會殘忍的犧牲掉自己的孩子，來成就自己……
可心中那個理智的聲音立馬站出來反駁她，怎麼沒有呢？你在凡間見得還少嗎？
蘇碧海仰麵，努力克製內心的委屈，不讓眼淚淌下。
她，不得不麵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沈驚瀾淡淡道：“你明知道答案，又何須多此一問呢。”
“所以……老薛收集至純至善的魂靈，目的也是為了滋養母親的神軀是嗎？”
沈驚瀾繞著九歌靈主的棺槨走了一圈停下來，俯身隔著水晶棺蓋凝視棺中靜靜躺臥的九歌靈主，語氣帶著欣賞：“區區螻蟻，能做九歌靈主的養料，他們應該感到高興。”
“你們好可怕！”蘇碧海怎麼都無法相信，從小待自己如親生女兒的薛禮，真實麵目竟是這樣的。
這一刻，蘇碧海分不清，是他們瘋了，還是自己墜入了幻境。
她多希望，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自己隻是穿越到了一本狗血的小說中。
一覺醒來，她仍在那間小小的宵夜店裡。
恍惚間，仿佛小時候那段與家人在一起的歡樂時光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世界。
蘇碧海雙腳無力，緩緩地跪下，癱軟在地。
滾燙的淚水，再也收不住，奔湧而出。
“阿碧！~”
“她是你的母親，能複活自己的母親，你不應該感到開心嗎？”沈驚瀾訝異道。
“你的母親是九歌靈主，她是偉大的幽冥之主。在我看來，她才是最有資格成為三界之主的神明。天道，算個屁！”
沈驚瀾脫口而出的每一個字，都洋溢著對九歌靈主的崇拜之情。
“母親她……也想成為三界之主嗎？”
“那當然了！”
“難道你對如今的三界現狀很滿意嗎？你可別忘了，你的族人都是被天道殺死了。”
“若九歌取代天道執掌三界，憑她的能力，在她的引領下這個世界隻會越來越好。
“變好？”蘇碧海喃喃自語道：“真的會變好嗎？”
“怎麼？你是在質疑九歌嗎？”
沈驚瀾揚起下巴，聲音冷得像丘寒池的池水一般。
蘇碧海苦澀地笑道：“我怎敢！”
“不敢就對了。就你這庸碌之輩，要不是占了點血緣的便宜，你以為誰會高看你一眼。”
沈驚瀾用手輕輕撫摸棺蓋上的裂痕，心疼極了。
“主人，是小的無能，沒有護住您的棺槨。”
“剛才有沒有驚擾到您安寢？”
“不過沒關係的，很快了，很快您就能蘇醒過來。”
說罷，沈驚瀾意味深長地看向蘇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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