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壓突破到百億後，艾尼路開始思考更深層的應用。
雷電的本質是什麼？
前世的知識告訴他，雷電是電磁力的一種表現形式。
電生磁，磁生電，二者本為一體。既然掌握了雷電，就應該能掌控電磁場。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那天，他坐在大殿中，閉目沉思。
感知向外擴散。
不是見聞色那種感知生命的氣息，而是用雷電去感知更基礎的東西——電磁場。
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電磁場無形無質，比氣息更難捕捉。
他嘗試了無數次，每次都是一片空白。
第七天，他改變了方法。
先釋放微弱的電流，讓電流在空氣中流動。
電流會產生磁場，磁場又會影響周圍的電磁環境。通過感知電流的變化，反向推演電磁場的分布。
這個方法奏效了。
當電流在空氣中流動時，他隱約感覺到了那種變化——像平靜的水麵被投入石子，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
他順著那些漣漪，一點一點感知。
第一天，他感知到了自己周圍的電磁場。
那是一個微弱的、流動的場，隨著他的呼吸和心跳微微變化。
第二天，感知範圍擴大到整座大殿。
那些石柱、黃金座、門窗，都有自己的電磁特性。
金屬的電磁場最強，石頭的次之，木材的最弱。
第三天，範圍擴大到神之社外圍。
廣場上的石板，遠處巡邏的侍衛腰間的武器，那些金屬物品的電磁場清晰浮現。
第七天，整座天使島都在他的感知中。
那一刻，他“看見”的世界徹底變了。
普通人眼中的世界，是光、影、色、形。見聞色眼中的世界，是氣息、心跳、情緒。
電磁場眼中的世界，是另一種景象。
每一塊金屬都有自己的磁場，或強或弱，或穩定或波動。
每一根電線——雖然空島沒有電線——但那些天然的導體，那些含有金屬成分的礦石，都在散發著自己的電磁信號。
更奇妙的是，生物體內也有電磁場。
心臟跳動會產生生物電流，電流會產生磁場。
大腦運轉會產生腦電波，腦電波也是電磁波的一種。
那些微弱的電磁信號，平時根本無法察覺，但在電磁場的感知中，它們清晰得像黑夜中的螢火蟲。
艾尼路沉浸在這種全新的感知中。
他“看見”了平民區裡那些人的心跳，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微弱的電磁脈衝。
他“看見”了神隊侍衛腰間的刀，那些金屬在微微顫動。
他“看見”了雲隱村方向，山迪亞人用來照明的貝殼，那些貝殼含有特殊的礦物質，也在散發電磁信號。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電磁場的海洋。
他開始嘗試用電磁力去影響這個世界。
第一步，隔空移物。
他盯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用意念引導電磁力去包裹它。
電磁力是看不見的，但當他凝聚足夠的電磁場時，那塊石頭輕輕顫動了一下。
繼續加強。
石頭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他意念一動，石頭向左移動。
再動，向右。
再動，向前，向後，旋轉，加速，急停。
一塊石頭，在空中飛舞，像有自己的生命。
艾尼路嘴角上揚。
隔空移物，成功了。
第二步，乾擾神經係統。
他盯著一隻從窗邊飛過的鳥，用意念引導電磁場去乾擾它的神經信號。
那隻鳥忽然在空中一僵，直直墜落。快落到地麵時，又忽然恢複，撲棱著翅膀飛走。
成功了。
生物體內的神經信號也是電信號，會受到外部電磁場的乾擾。
強電磁場可以麻痹神經，擾亂大腦，甚至讓人昏迷。
第三步，電磁脈衝。
他凝聚大量的電磁能，瞬間釋放。
一道無形的脈衝向四麵八方擴散，掠過整座大殿。
殿內所有的金屬物品同時震顫，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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