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好。可是……”
他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冰冷,又灼熱。
“可是當我躺在亂葬崗,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沒賺到的錢,不是沒報的仇,甚至不是……我死去的妻兒。”
他頓了頓,指尖用力,按了按我頸側的脈搏。
“我想的是你。想你一個人帶著生病的孩子,在西京城裡,該有多害怕,多絕望。想你會不會又被人欺負,會不會又躲起來偷偷地哭。”
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近到我能數清他睫毛的顫動,看清他瞳孔裡我蒼白驚惶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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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淺淺,”他最後說,聲音輕得像歎息,也重得像誓言,“我救你,不是因為交易,不是因為愧疚,也不是因為……你像我死去的夫人。”
他的嘴唇,幾乎貼上我的。
“我救你,是因為我想救你。僅此而已。”
然後,他吻了下來。
冰冷,乾燥,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草藥苦味的唇,覆上了我的。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沒有抗拒,沒有掙紮,甚至沒有思考。隻有一股巨大的、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洪流,衝垮了所有堤防。
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欲的意味,隻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獻祭般的、孤注一擲的交付和確認。
冰冷,苦澀,沉重,帶著死亡的氣息,也帶著……最後一點掙紮求生的滾燙。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緩緩退開,嘴唇離開了我的,但額頭依舊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交纏,冰冷而灼熱。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沙啞破碎,“我又趁人之危了。”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裡麵翻湧的、我讀不懂的黑暗和痛楚。
然後,我抬起手,輕輕覆上他冰冷的臉頰。
“馮安,”我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但很清晰,“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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