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
索隆猶如一頭衝入羊群的惡狼,刀鋒所過之處,鮮血猶如紅色的噴泉般在月光下綻放。特工們猶如被鐮刀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哀嚎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交織成了一首慘烈的屠殺之夜交響曲。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原本擠滿了殺手的鎮中心廣場,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滿地都是斷裂的兵器、殘肢斷臂,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痛苦哀嚎、失去戰鬥力的巴洛克工作社特工。
索隆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呼吸依然平穩。他隨意地甩去和道一文字刀刃上的血跡,發出“錚”的一聲清響,將三把刀緩緩收回鞘中。
“還以為偉大航路的獵犬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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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踢開腳邊一具攔路的屍體,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結果連熱身都算不上。”
就在索隆轉身,準備去把那個還在沒心沒肺打呼嚕的路飛叫醒的時候。
“啪。啪。啪。”
一陣不急不緩、節奏分明的擊掌聲,突然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
索隆的身體猛地僵住,右手本能地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抬起頭。
在廣場前方,那座高聳的鎮中心鐘樓頂部。
不知何時,林諾正極其隨意地坐在鐘樓邊緣的石雕護欄上。一條腿懸空,另一條腿踩在護欄邊緣。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瓶從鎮長酒窖裡找來的極品紅酒,剛剛倒滿了一杯。
清冷的月光照在林諾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上,他俯瞰著下方滿地狼藉的修羅場,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點評一場三流的舞台劇:
“劍揮得還算不錯。”
林諾抿了一口紅酒,淡淡地評價道:“雖然步伐還是有些拖泥帶水,發力的方式也不夠乾脆。但在東海那個小水坑裡走出來的人中,勉強能看。”
索隆死死地盯著坐在高處的林諾。
他非常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沒有中迷藥。那杯足以放倒大象的烈酒,對這個男人來說就像是一杯白開水。
更讓索隆感到戰栗的是,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宛如深海冰川般的壓迫感。每次靠近,索隆作為劍客的本能都會瘋狂報警,那種感覺,就跟他在羅格鎮麵對那股撕裂天空的霸王色霸氣時,如出一轍。
索隆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他抬起頭,月光照亮了他那張沾著點點血跡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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