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線之外,是乾裂的泥土、肮臟的血跡和忍界的腐臭;而界線之內,那半徑二十米的扇形區域,一塵不染,沒有絲毫血腥味,乾淨得猶如神明不可侵犯的神聖祭壇。
他們極其清楚地記得昨晚那種因為踩臟了地板,而感受到靈魂即將被抹除的終極恐懼。此刻,他們哪怕是死,也絕對不敢讓自己鞋底的一粒灰塵,或者是身後那塊獵物殘骸上滴落的一滴臟血,越過這道無形的邊界,去玷汙那位主廚的後廚外圍。
“跪下。”
彌彥沒有任何猶豫。他鬆開手中的鐵鏈,雙膝極其沉重地砸在乾硬的泥地上。
長門和小南緊隨其後。三個曾經渴望在忍界尋找和平的少年,此刻猶如三個最虔誠、最狂熱的苦行僧,極其整齊地跪伏在那條無形邊界的最外圍邊緣。
他們將那塊巨大的、甚至還在因為殘存神經而微微蠕動的變異獸精肉,極其恭敬、小心翼翼地擺放在身前的泥地上。那姿態,根本不像是拿著獵物來邀功,而完全是在極其卑微地,向著門內那位不可名狀的舊日支配者獻上祭祀的犧牲。
夜風微涼,吹拂著他們沾滿血痂的頭發。
死胡同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三個少年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他們甚至動用了查克拉和高維異變的肉體控製力,將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頻率強行壓製到了最低的冰點,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息聲,會吵到門內那位存在的安寧。
他們就這樣猶如三尊沾滿鮮血的冰冷雕塑,跪在乾硬的泥地上,死死地盯著二十米外那扇緊閉的破舊木門,等待著極惡主廚的審判。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哪怕是雙膝的骨骼在泥地上跪得刺痛,哪怕是夜風將他們身上的血痂吹得開裂,他們也不敢有絲毫的催促與不滿。在他們的認知中,神明的等待,哪怕是讓他們跪到肉體腐爛化為白骨,也是一種無上的恩賜。
不知道在這冰冷的星空下跪伏了多久。
就在彌彥那被高維密度重塑過的身體都開始感到一絲僵硬的時候。
“吱——呀——”
在死寂的黑夜中,一聲極其輕微、卻猶如驚雷般在三人靈魂深處炸響的木門摩擦聲,緩緩響起。
那扇透著純白冷光的後門,被推開了。
冷冽的光芒傾灑在二十米絕對領域的黑檀木門檻上。林諾的視線從門內投射而出,他的身上已經不再是白天那件極其正式的純白長袖襯衫,而是換上了一件質地極其柔軟、貼身的黑色絲綢襯衣——這是他在完成了對那塊高維脊髓肉的備菜工序後,獨屬於極惡主廚的午夜休息裝扮。
黑色的絲綢襯衣領口微微敞開,袖口極其隨意地挽在手腕處。他的左手,端著一杯用高維冰泉衝泡、正向外嫋嫋散發著極致清香與熱氣的頂級清茶;右手則拿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雪白手帕。
他就那樣極其慵懶、單手插兜地站在門檻內側,那張蒼白俊美的臉龐在燈光下透著一種超越了世俗認知的、令人窒息的高貴與冷酷。
“大……大人……”
在看到林諾身影的那一瞬間,彌彥、長門和小南三人激動得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他們猛地將額頭死死地貼在乾硬的泥地上,甚至磕出了鮮血。彌彥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顫抖到了極致的嘶啞聲音,企圖高呼出心中的狂熱與臣服。
但是,林諾根本沒有聽這些蟲子說話的興致。
他那雙猶如深淵死水般的暗紅色眼眸,甚至都沒有在三個少年的身上停留超過零點一秒,而是極其冷漠、極其隨意地,掃了一眼被他們擺放在二十米界線外的那塊巨大的暗紅色血肉。
僅僅就是這一眼。
沒有看到所謂的“獵物”時的讚賞,更沒有對這塊被高度提純的“變異精肉”產生任何驚訝。
在三個少年因為極度緊張而屏住呼吸的注視下,林諾那好看的眉頭,極其明顯、極度厭惡地深深皺了起來。
他甚至極其本能地抬起右手,用那塊雪白的手帕,極其嫌棄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那眼神,那姿態,根本不是在看什麼頂級的食材貢品,而是仿佛在大馬路上散步時,突然看到了一灘世界上最惡心、正在發酵冒泡的生化醫療垃圾!
“這種充滿了劣質基因拚接、重金屬超標嚴重、連下水道的寄生蟲都懶得多看一眼的腐臭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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