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密謀過後,洛克斯那張狂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感興趣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站起身。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角落的空氣瞬間壓抑下來。
洛克斯邁開腳步,向著賭場貴賓室中央最喧囂的那張賭桌走去。
他走得很慢,腳下的皮靴每一步踏在木質地板上,都發出沉悶的“咚”聲。
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讓路徑上的海賊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周圍的海賊們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將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身體僵硬地向兩側挪開,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林諾平靜地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不放過任何同化洛克斯實力的機會。
約翰船長身邊有六名親信,個個手按武器,賭桌上堆滿了貝裡。
一切,都和林諾預想的完全一致。
隨著他們的靠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兩個不速之客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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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船長停下了剛剛的笑聲。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那雙狡詐的眼眸已經眯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如同山嶽般逼近的洛克斯,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跟在後麵,看起來毫無威脅的黑發少年。
他的六名親信,早已站起身,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或槍柄上,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洛克斯在賭桌前站定,沒有說話,隻是用他那雙一大一小的眼睛,漠然地掃視著桌上的眾人。
約翰船長的心臟,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就漏跳了一拍。
“洛克斯!這個怪物,來這裡乾嘛?!”
他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但他畢竟是在新世界刀口舔血的人物,臉上的驚駭隻是一閃而過,立刻就被一副熟絡而油滑的笑容所取代。
他緩緩地抬起一隻戴滿了戒指的手,向下壓了壓,示意自己那幾個已經準備拔刀的親信稍安勿躁。
“我當是誰,原來是洛克斯啊。”約翰船長站起身,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仿佛見到的是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他側過身,十分自然地讓出了一個主位,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要是想玩兩把,這張桌子,隨時都給您留著位置。”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還試圖反客為主,掌握對話的節奏。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洛克斯身後的林諾,從陰影中走出,站到了燈光下。
他臉上帶著微笑,目光徑直落在了約翰船長懷中那塊古老的石板上。
“真是漂亮的石板。”
林諾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完全沒感知到周圍的氣氛,緩緩說道:
“上麵雕刻的,應該是古代某個王國的徽記吧?約翰船長,您真是好眼光。”
約翰船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隻是那份熱情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諾。
看起來頂多十六七歲的模樣,五官俊朗清秀,乾淨得不像是在蜂巢島這種地方能活下來的人,倒像是個從哪個王國裡跑出來的貴族少爺。
約翰在心裡暗自揣測。
“哦?徽記?”他故意拉長了音調,用一種長輩指點晚輩的語氣說道,“小哥也懂古董?那你倒是說說,這是哪個王國的徽記啊?”
麵對這毫不掩飾的試探,林諾依舊保持著微笑,搖了搖頭。
“我懂得不多。”
就在約翰船長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譏諷時,林諾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臟上!
“我隻知道,這塊記錄著‘星辰軌跡’的石板,如果沒有配套的‘深海羅盤’來校準方位,再用‘人魚之淚’來啟動星圖的話……”
林諾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約翰船長,吐出了最後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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