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靈，因目睹了太多神明的冷漠與虛偽，才吞噬了半個天宮。天帝以神女獻祭，不是為了蒼生，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恐懼。”
白雲妍瞳孔微縮。這些話像一根針，刺入她記憶深處某個一直不敢觸碰的角落。她想起三百年前，在鳳遠殿的最後一天，她曾無意間聽見天帝與群臣的對話——那些聲音太輕，她隻記得一個詞：“不可外傳”。
“唯有留在人間，以凡人之軀相愛，以血肉之軀老去，”溫辭然的聲音漸漸被雷鳴吞沒，“才能……”
“才能什麼？”白雲妍問。
他的聲音被一聲炸雷吞沒。
白雲妍忽然起身。玄陽劍“倉啷”出鞘，劍尖並未指向溫辭然，而是直指那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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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然，”她的聲音清冷如碎玉投珠，卻帶著某種滾燙的、幾乎要灼傷人的決絕，“你漏算了一件事。”
“哦？”溫辭然挑眉。
“三百年前，他替我擋雷，我心甘情願受著，那是我的劫。”她側首，目光與慕宸風在空中交彙，那一瞬間，仿佛有電流擊穿了三世的記憶，“三百年後，若真要獻祭才能封印這畜生——”
“那便一起獻祭。”慕宸風接過她的話。他起身，雙劍同時出鞘，劍氣如龍吟，與玄陽劍的金光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網，將整座書房籠罩其中。他的聲音不高，卻穩如磐石，“神女與戰神的宿命，從來都不是誰護著誰。”
“是生死同歸。”
溫辭然怔住了。他手中的斷扇微微顫抖，那雙永遠含笑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某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東西，比悲憫更深，比羨慕更痛。
“傻子。”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笑意，也帶著淚意，“我當年……也是這麼選的。”
他的虛影在晨光中徹底消散。最後一縷光落在那朵並蒂蓮書封上，花瓣仿佛微微顫動了一下。
沉默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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