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之種
別墅的水晶燈在葉蛾床頭投下柔和的光暈，卻暖不透她蒼白的臉頰。
顧則坐在床邊，指尖懸在她手腕的脈搏上。
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消失的跳動。
她換下了沾滿汙穢的白裙，身上是她最喜歡的真絲睡衣。
可領口露出的脖頸上，那圈若隱若現的紫痕依舊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神經。
（共生之種的印記）
“隊長，葉小姐的朋友們都醒了。”
路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不敢去看那床上過分漂亮的臉。
帶著小心翼翼的遲疑。
顧則頭也未抬，聲音冷得像冰：“知道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葉蛾身上。
八階精神力如最溫柔的潮水，一遍遍衝刷著她的識海。
試圖剝離那層惡毒的精神烙印。
可每當他的力量觸及核心，葉蛾的身體就會劇烈顫抖。
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團，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別……別碰……”
她在睡夢中呢喃，指尖緊緊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顧則的心猛地一揪，立刻收回精神力。
他看著她痛苦的睡顏，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無力。
他保護了那麼多人，卻不能保護好自己的愛人。
客廳裡，鹿小白和林夕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她們親眼看見葉蛾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被顧則抱回來。
也知道了白玫的陰謀。
“都怪我……”
鹿小白突然失聲痛哭，“要不是我貪吃白玫做的布丁……”
林夕也跟著掉眼淚。
“我也是……我還覺得她人好……”
路亞歎了口氣，遞過去兩條毛巾。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她有精神控製情緒的能力，我們需要穩住。”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猛地推開。
顧則走了出來，眼底布滿血絲，周身散發的寒氣讓空氣都凝固了。
“她怎麼樣了？” 鹿小白哽咽著問。
“沒事。”
顧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們看好她，一步都不許離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
“如果她有任何不對勁，立刻用這個聯係我。”
他扔過去兩個通訊器。
說完，他轉身就走，風衣在身後獵獵作響。
“隊長！你去哪？” 路亞追了上去。
“疫苗實驗室。” 顧則的聲音冰冷。
疫苗實驗室位於基地地下三層，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和變異生物的腥臭味。
顧則走進觀察室時，白玫正被束縛在實驗台上。
頭發淩亂，臉色蒼白，看上去虛弱不堪。
“顧首領大駕光臨，真是蓬蓽……”
“閉嘴。” 顧則打斷她，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
“你對葉蛾做了什麼？”
白玫輕笑一聲，咳了幾聲血。
“我能做什麼？不過是讓她去紅燈區見識了一下世麵罷了。”
“我這是在幫你，不這樣，象牙塔裡的小公主怎麼能見識到末日的殘酷……咳咳！”
“你應該知道的吧！她根本不……”
“少廢話！”
他已經不在乎她是否真的愛他了。
隻要她在自己身邊，是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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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不是嗎？
顧則猛地拍在觀察窗上，鋼化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識海裡的東西是什麼？怎麼解開？”
白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哦？你發現了？”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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