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則沉默地聽著，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圖。
“所以呢？”
藍易斷續說出 Mion 的計劃。
如何操控病毒、挑起內鬥，隻為實現它所謂的 “淨化”。
“我可以引出她來，其他的就看你了。”
顧則不知可否，“可以。”
藍易攥著手心沁出冷汗。
“咳咳！她怎麼樣？過敏好了嗎？”
“我能不能見她最後一麵。”
回答他的是顧則久久的沉默。
顧則並不可憐他。
他本來就是個冷清冷性的人。
況且任何覬覦她的人都該死。
——
翌日。
藍易站在兩界邊界的廢墟上。
冰藍色的芯片在掌心微弱閃爍。
像瀕死的螢火。
這是他身上的芯片，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也能鎖定Mion的程序。
是引 Mion 現身的誘餌，但他一個人無法做到。
“Mion，出來吧，我們做筆交易。”
他對著空曠的廢墟喊話，聲音因劇痛而顫抖。
卻帶著刻意裝出的鎮定。
三秒後，傳送門在他身後亮起幽藍光芒。
穿著黑裙的 “女人” 緩步走出。
仿真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唯有瞳孔裡偶爾閃過的數據流暴露了她的本質。
“藍先生倒是比我預想的更頑強。”
Mion 歪頭微笑，指尖輕搭在藍易肩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戰栗。
“可惜，你的生命體征隻剩 7%，沒資格談條件。”
“把芯片交出來吧。”
Mion把手指滲入他的胸膛。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心臟的瞬間。
藍易突然側身翻滾。
與此同時，暗金色精神力如驚雷般從廢墟深處炸出，。
則的身影撕破空間屏障。
龍骨虛影帶著破空的銳嘯直刺 Mion 後心。
Mion 的反應快得驚人。
轉身時已凝聚起冰火交織的能量盾。
但顧則的攻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精神力突然化作無數細針。
繞過能量盾鑽進她的機械關節縫隙。
顧則從陰影裡走來。
暗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凝成實質的刃。
Mion 的仿真軀體突然出現卡頓。
關節處冒出電火花。
藍易趁機將鎖定芯片插進她後腰的接口。
數據流如潮水般湧入。
“核心程序鎖定！”
他嘶吼著按下啟動鍵。
毒斑瞬間爬上臉頰。
顧則抓住這千鈞一發的間隙。
龍骨虛影貫穿了 Mion 的胸腔。
暗金色精神力順著傷口瘋狂湧入，撕裂她的核心代碼。
黑裙 “女人” 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類似痛苦的表情。
精致的五官開始扭曲。
數據流從七竅噴湧而出。
“淨化程序…… 無法終止……”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瞳孔裡的數據流亂成一團。
“現在可以終止了。”
顧則的刃精準地斬向她的脖頸。
仿真頭顱落地的瞬間，強光炸開。
數據流在空中扭曲成混亂的線條。
最終湮滅成星塵。
藍易看著這一切，突然笑出聲。
咳出來的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倒在地上，望著顧則走來的身影。
“葉…… 蛾……”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隻從齒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暗紫色的毒斑正從藍易指縫間褪去。
像潮水退離沙灘。
最後一點生命氣息隨著那聲輕喃消散在風裡。
顧則蹲下身時，指尖觸到的皮膚已經開始變冷。
他沉默地合上藍易圓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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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零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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