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頭也沒察覺。
他穿著洗得褪色的藍布褂子。
後頸的皺紋裡積著洗不掉的灰，半晌才悶悶地開口。
“小蛾啊…… 不是舅父舅母心狠。”
葉蛾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
那雙天生上挑的狐狸眼此刻盛滿了淚水。
眼尾泛紅的弧度浸著水光，看起來又純又欲。
她知道舅父是普通工人。
末世前就靠著微薄的工資過活。
如今斷水斷糧。
這巴掌大的屋子確實擠不下四個吃閒飯的人。
“我…… 我知道。”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唇瓣因緊張微微哆嗦。
灩紅的眼瞼在蒼白臉色映襯下格外刺眼。
寬鬆的睡衣根本藏不住她纖腰不盈一握的曲線。
光著的腳丫蜷在沙發邊緣。
腳趾甲塗著淡淡的粉色。
證個人透著易碎的嬌憨。
舅母別過臉不敢看她。
長這麼好看又有什麼用？
到了現在，別說金貴婿了。
連活命都是問題。
“你年輕，腿腳快，或許能找到條活路。行行好，放過我們老兩口……”
話說到一半就被舅父打斷。
“你就少說幾句吧！”
窗外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巨響。
牆壁都跟著震了震。
舅母嚇得尖叫著撲到窗邊，手指死死摳著窗框。
“是…… 是那些東西！它們進單元樓了！”
葉蛾透過窗簾縫隙看去。
隻見樓下幾個蹣跚的人影正撞著鄰居家的門。
腐黑的手指從門縫裡伸進來。
抓得木頭 “咯吱”作響。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
葉蛾緊緊攥著的手指骨節都微微泛白。
“老婆！兒子！我們快走！”
舅父猛地拉開門.
冷風裹挾著血腥味灌進來.
吹得葉蛾的頭發貼在臉頰上.
還在怔愣的功夫。
哪還有舅舅舅母一家人的身影。
也來不及悲傷懷秋。
葉蛾回過神來，踉蹌著衝出家門。
睡衣下擺卷到大腿根。
露出勻稱筆直的小腿。
肌膚在昏暗的樓道裡白得晃眼。
樓道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葉蛾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腳踝被台階磕出紅痕。
她能聽到樓下傳來鄰居的慘叫和喪屍嘶啞的嘶吼。
“砰！”
三樓的房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撲了出來。
腐爛的手指擦過葉蛾的臉頰。
她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往樓下跑。
睡衣領口在奔跑中滑開。
露出精致如蝶翼的鎖骨，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汗水很快浸透了單薄的衣料。
緊緊貼在身上，玲瓏起伏的曲線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來。
讓幾個從樓上跑下來的男人瞬間失神。
眼神黏在她身上移不開。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伸手想攔她。
指尖擦過她的腰側。
“小姑娘，跑什麼？跟哥走，哥有吃的。”
葉蛾猛地推開他，踉蹌著繼續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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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在她身後啐了一口。
“裝什麼清高？這世道，漂亮臉蛋能當飯吃？”
這話像針一樣紮進葉蛾心裡。
讓她眼淚忍不住滾落。
溜得更快了。
小區裡已是人間煉獄，綠化帶裡躺著殘缺的屍體。
火焰從幾戶人家的窗戶裡竄出來。
把天空染成詭異的血紅色。
她跑過中心花園時。
看到幾個女人圍著半袋餅乾互相撕扯。
指甲撓出的血痕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胃裡一陣空泛的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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