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正常的手,不正常的是手裡呈不規則放射狀的透明晶體,它就那麼靜靜的躺在時淮手心,像個小夜燈一樣散發著淺淺光輝。
骸坐在小船的另一頭,妖豔的異瞳注視著時淮的一舉一動。
“原來你喜歡這種東西?”
時淮隨手地把星星扔到水裡。
“我隻喜歡沒有嘴的鳳梨,有嘴的那是鳳梨妖精,還有……”時淮一劍劈到他的鳳梨葉子上,“你有完沒完!”
一天到晚翻翻翻,你是八婆嗎?
骸的三叉戟同樣朝時淮刺了過去:“我也喜歡你沒嘴的樣子。”
兩人的武器同時穿透了對方的身體,一絲痕跡也沒留下。
時淮張嘴怒罵了兩句,突然發現沒聲音。
“……!”
鳳梨妖精你是不是玩不起?
看著時淮張牙舞爪了半天卻死活發不出聲,骸的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
時淮氣得牙癢癢,乾脆背過身看起了風景,眼不見心不煩。
上次是一望無際的草,這次是一望無際的荷花,他把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朵荷花取名為“骸不搖蓮”。
死八婆遲早長針眼。
下一秒那朵荷花就突然枯萎了。
哇,骸枯了。
“Kufufufu……”銳利的尖刃突然從胸口刺出,“任性的孩子是會被討厭的。”
時淮戳著枯萎的蓮花:“討厭你別來啊。”
大概是時淮說不了話的時候更氣人,所以骸又給他解禁了。
“這次可是你主動請我來的。”骸悠閒地挑弄著一旁探出頭來的花瓣,仿佛就是單純的過來看戲一樣。
他剛開始確實有點驚訝,不過這種情緒也沒有維持多久。
世上有那麼多人,總會有幾個人的靈魂是可以高度契合的,無意識拉對方入夢雖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
他第一次的時候也是無意中才把時淮拉進來的。
時淮靈魂的獨特性讓他能與大多數幻術師意念相通,同時又會因為靈魂不夠完整而陷入弱勢的一方,再加上強橫的肉體,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傀儡,任何一位見到他的幻術師都不會輕易放過。
骸隻是發現得比別人早一點罷了,在他看來,時淮能活到今天簡直就是個奇跡。
這麼說也不太對,畢竟在剛剛的夢裡,時淮已經死了。
就是幼年的時淮似乎和現在有些不太一樣。
他眯著眼打量著時淮,看似溫柔的笑意從不及眼底,狀似關心地提醒了一句:“再不醒的話那邊就要亂套了。”
時淮身形微僵,也不離開,看水看花看星星,就是不看身後的人。
察覺到時淮的想法,骸忍俊不禁,“哦呀哦呀,這還真是……”
沒說完的話反而更讓人感覺意味深長。
少年有著不同於普通人的獨特,無論是笑意吟吟的眼神,還是無意拉長的語調,總會讓人想到遙遠伊甸的毒蛇,讓人無論如何都親近不起來。
時淮摘下枯了的骸不搖蓮,一把扔過去:“閉嘴!”
他不就是害怕像兔子綱一樣失控爆衣裸奔嗎?
裡包恩也是,這個家夥也是,能窺探到他內心的人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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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淮身上的怨氣都快要凝成實質了,盯著水麵的樣子像極了要向水鬼索命的普通人。
貌似提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名字呢。
骸若有所思的盯著背對自己的人,想看看時淮是否會透露出別的信息,誰知時淮像是瞬間就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想法。
敢擾亂並盛就宰了你們。
“為什麼你們這群裡世界的人總要一個接一個往並盛湊呢?是怕死不夠乾淨有人找你們鞭屍?還是怕造孽太多入不了輪回?”
骸一點都沒被時淮冰冷的語氣嚇到,反而是少見的顯出一抹嫌惡:“請不要把我和黑手黨混為一談。”
“誒?”時淮歪了歪腦袋,眼中的情緒逐漸被慵懶的笑意掩蓋,“那骸和那位被譽為「北意大利最恐怖的毀滅自己家族的凶手」又是什麼關係呢?”
漫不經心的語調就像是在問朋友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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