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無情帝王家。”溫栩念眸光悲憫,歎了口氣,“或許便是如此。”
卿野不自覺攥緊了袖口,麵上佯裝讚同地點了下頭。
不過,真正令卿野倒吸一口涼氣的,並非是皇家這錯綜複雜的倫理關係……
而是他深知,招凝作為另一個穿越者,為了能重歸原來的世界,一心想要助祟詭尋找到他丟失的尾鱗以及一顆胤蛇王室的心臟……
如今,風如景赫然已受祟詭操控,那招凝此番入宮且還頗為受寵,是否說明,她也同祟詭達成了某種共識?
卿野忍不住猜疑,並且越想此事越覺心驚膽戰。
敏感察覺到卿野的情緒低落,溫栩念隻以為卿野是同他一樣惋惜招凝如同雲霄花般的境遇,於是安慰似的補充道。
“不過招凝師妹亦被賜妃位,同嫻妃一樣,這批秀女中目前唯有她二人被封妃位,算得風光無兩。”
“何況,人各有誌,所以入宮這條路比起避世苦修,未必不是招凝師妹的心之所向。”溫栩念滿眼隻有卿野,柔聲細語如春日月,“卿野兄不必過於傷懷。”
卿野有些心虛於自己在溫栩念心中的形象高尚,因而不敢同溫栩念對視,垂下眸子,長睫遮住眼底,有些乾澀地笑了一下,不痛不癢地重複著溫栩念方才的話。
“是啊,人各有誌……”
溫栩念頷首,有意想讓卿野開心一點,於是乖巧地彎起眼睛笑,岔開話題:“卿野兄,那你可還要親自去探望一下世子?”
聽到這話,卿野猶豫了一下。
他私心是想去探望風愚那可憐孩子的,但是理性卻更勝一籌,告誡他不要再節外生枝。
卿野整理好表情,抬起頭來:“不必了,既然栩念兄都說了世子已無大恙,我也就不必再多此一舉的前去叨擾。”
“再說了,我這次是偷溜進宮的,被人發現就不好了。”卿野眨了眨眼,一如往日般狡黠靈動,“所以,栩念兄你這邊若是再無別事,我便等你收拾好行李、處理好出宮事宜,我們一同回蒼雲宗。”
“好!”溫栩念粲然一笑,“那便有勞卿野兄在房中等我片刻。”
“恰好,我又做了月桂糕,也好給卿野兄嘗嘗。”
溫栩念沒有說的是,自己其實每天都有在做月桂糕,但隻有今天,他才等來了卿野。
卿野雖然已經在南肆淵那兒吃飽喝足了,但是聽到有糕點,兩眼還是下意識地放了光。
“謝謝栩念兄!”
不過,卿野話音一落,便旋即反應過來,剛剛溫栩念說的是,月桂糕,他親手做的月桂糕。
念及此,某種令人永生難忘的奇特的石灰口感再次無形地攻擊了卿野的大腦與味蕾。
……
卿野坐下後,如同欣賞稀世珍寶一樣,將那精致的月桂糕從金絲盤中拿出,小心翼翼地捏在指尖,用目光慢慢品鑒。
好漂亮。
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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