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時針悄然指向了深夜十一點五十分。
還有最後十分鐘。
蘇辭給自己倒了半杯年份極高的勃艮第紅酒，輕輕搖晃著高腳杯。
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出誘人的弧度，就像鬼子即將流出的鮮血。
叮鈴鈴。
桌上的黑色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書房的死寂。
蘇辭微微皺眉，伸手拿起聽筒。
裡麵傳來了周衛國壓抑著興奮的粗獷嗓音。
“司令！兄弟們都按您的吩咐睡下了，但我這心裡跟貓抓一樣啊！”
“您就給我透個底吧，咱們明晚到底拿什麼傢夥什去啃那個王八殼子？”
蘇辭聽著電話那頭的焦急，忍不住輕笑出聲。
“老周，你這特戰兵王的心性還得練練啊。”
“司令，別拿我尋開心了，那可是一千多頭鬼子加碉堡群啊！”
“行了，別嚎了。”蘇辭抿了一口紅酒，目光死死盯著牆上的時鐘。
“我向你保證，明晚的場麵，絕對會讓你這輩子都忘不掉。”
掛斷電話，蘇辭深吸了一口氣，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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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分針秒針，終於在十二點的刻度上完美重合。
鐺，鐺。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準時在書房內回蕩開來。
蘇辭隻覺得腦海深處彷彿有一道炸雷猛然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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