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擡起敬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軍禮。
“長官好。”
“城南分局三牌樓巡街警員牛大壯。”
“聽候長官訓示。”
牛大壯的嗓門極大。
周圍看熱鬧的人全被嚇跑了。
地上的老頭也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另一條巷子。
牛大壯心裡在打著極其激烈的退堂鼓。
他透過那張紙看到了陸景明的眼睛。
那是一雙真正殺過很多人的眼睛。
眼神裡的殺氣根本藏不住。
牛大壯在金陵城混了十幾年。
他一眼就能分辨出哪種人能惹哪種人連看都不能多看。
眼前這個穿著破爛短衫的年輕人是個真正的煞星。
惹不起。
絕對不能惹。
牛大壯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打算拿出平時糊弄上峰的那套江湖黑話。
賠個笑臉趕緊找借口溜走。
“長官是局座派來微服私訪的吧。”
“這街麵上的事小的門清。”
“長官想問什麼小的知無不言。”
牛大壯立刻點頭哈腰。
他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憨厚笑容。
那道刀疤跟著一起扭動。
陸景明沒有興趣聽牛大壯扯淡。
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和極端的效率。
他直接打斷了牛大壯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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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跟我進巷子。”
陸景明轉過身走向旁邊一條無人的死胡同。
牛大壯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敢違抗這種帶著殺意的人。
他隻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巷子裡陰暗潮濕。
滿地都是發臭的死老鼠和成堆的垃圾。
陸景明轉過身。
他直接伸出右手探入短衫的內襯裡。
意念在腦海中的儲物空間裡精準提取。
他掏出了一根一兩重的足赤小黃魚。
以及兩把裝滿子彈的二十響駁殼槍。
還有五個沉甸甸的備用彈匣。
陸景明沒有任何廢話。
他直接把那根金條和這些武器狠狠拍在牛大壯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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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金屬直接把牛大壯砸得倒退了兩步。
牛大壯手忙腳亂地接住這些東西。
他低頭看去。
黃澄澄的金光直接刺穿了他的視網膜。
槍身烤藍的冰冷觸感刺激著他手心裡的每一根神經。
牛大壯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的呼吸在這一秒鐘徹底停止了。
他幹了十年的巡警。
每個月累死累活加上敲詐勒索也就幾塊大洋的進項。
一兩重的純金條。
他做夢都沒見過。
還有這兩把最新款的德國造。
這在黑市上是有價無市的緻命殺器。
這是抵得上他十年響錢的通天財富。
牛大壯的貪婪本性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
他的雙手死死抱住這些東西。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因為極度充血而變得通紅。
“這。”
“長官。”
“這。”
牛大壯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景明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不到半米。
陸景明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籠罩在牛大壯的頭頂。
“這是給你的定金。”
“也是買你這條命的買路錢。”
陸景明的語氣十分平淡。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脅。
“收了我的錢。”
“拿了我的槍。”
“這輩子你就是我手底下的一條狗。”
“我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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