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街西頭拉客的時候。”
“擡頭正好看見了二樓有個窗戶。”
“木雕的紋路和您畫上的一模一樣。”
“那個窗台上就擺著一個六邊形的瓷盆。”
“裡麵的鬆樹葉子都黃了一半了。”
陸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館叫什麼名字。”
陸景明放下茶杯。
“叫春來茶館。”
牛大壯立刻回答。
“是個三層樓的老字號。”
“平時在那喝茶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闊佬。”
“那個擺著盆栽的窗戶在茶館二樓的最東邊那間包廂。”
“窗戶正對著下麵的十字路口。”
陸景明站起身。
他對於底層情報網的效率十分滿意。
這就叫物盡其用。
他從短衫的口袋裡摸出五塊袁大頭。
他把大洋直接扔在牛大壯懷裡。
“拿著。”
“去散給下麵跑腿的人。”
“告訴他們把嘴閉嚴實了。”
陸景明把桌上的駁殼槍插回後腰。
“你在這裡待著。”
“沒我的命令不準亂跑。”
牛大壯接過大洋。
“爺您一個人去能行嗎。”
“要不我把堂口的兄弟們全帶上給您壓陣。”
牛大壯想藉機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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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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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的聲音冷了下來。
“人去多了也是送死。”
他戴上那頂破舊的灰色氈帽。
拉低帽簷遮住大半張臉。
他直接推門走出了客棧。
半小時後。
陸景明雇的黃包車停在了夫子廟外圍。
他付了車錢。
他混入晚間逛夜市的人潮中。
秦淮河兩岸已經掛起了紅彤彤的燈籠。
畫舫上的琵琶聲和女人的調笑聲順著水麵傳過來。
街道兩旁擺滿了賣胭脂水粉和糖葫蘆的攤子。
這裡是金陵城最繁華的消金窟。
也是情報交接的絕佳掩護地。
陸景明順著人流走進了貢院街。
他在西頭的一個十字路口停下腳步。
他微微擡起頭。
視線越過人群看向街角。
街角矗立著一棟三層高的木結構仿古建築。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
春來茶館。
茶館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布短打的迎賓夥計。
二樓最東邊的那個窗戶正敞開著。
陸景明的視力極強。
他一眼就看清了窗台上的那個盆栽。
死信箱沒有任何變動。
日諜還在使用這個聯絡點。
陸景明收回視線。
他沒有直接走進茶館。
他轉過身。
看向十字路口斜對麵的一家名為同福樓的酒家。
這酒家正好與春來茶館隔街相望。
陸景明雙手插在短衫口袋裡。
他大步走進同福樓。
酒樓裡生意很火爆。
一個胖掌櫃正在櫃檯後麵撥算盤。
陸景明走到櫃檯前。
他直接在櫃檯上拍下一塊大洋。
“掌櫃的。”
“我要你們二樓靠著十字路口的那個包間。”
胖掌櫃擡頭看了一眼陸景明的粗布打扮。
“客官。”
“那包間是雅座。”
“平時都是留給達官貴人請客用的。”
陸景明手腕一翻。
他又拍出三塊大洋。
“我要一個人清凈。”
“不上菜也不要酒。”
“任何人不準上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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