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明把手裡抽剩的煙頭彈在積水坑裡。
伴隨著刺啦一聲輕響。
火星熄滅。
陸景明從風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白紙。
一個沉甸甸的黑布口袋。
他直接把這兩樣東西扔給牛大壯。
牛大壯雙手接住。
黑布口袋裡發出金屬碰撞的悶響。
大洋。
全都是成色極好的現大洋。
少說也有上百塊。
陸景明語氣平緩。
“打開那張紙看看。”
牛大壯借著巷口微弱的路燈光芒。
他慢慢展開那張白紙。
他隻認識幾個大字。
但上麵的職務頭銜他是認得的。
軍需署副署長李大用。
家庭住址在頤和路公館區三十六號。
金陵防衛司令部高級參謀趙子謙。
家庭住址在玄武湖畔的一零八號別墅。
交通部特別巡視員王長水。
牛大壯看到這些名字和地址。
他的雙腿突然一陣發軟。
兩排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起架來。
他在金陵城混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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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清楚這些公館區裡住著的都是什麼樣的大活佛。
這些地方外圍全都是荷槍實彈的憲兵在巡邏。
連隻流浪狗都不敢靠近。
“九……九爺。”
牛大壯連聲音都劈叉了。
“您這是要幹嘛啊。”
“這上麵的人隨便跺一跺腳。”
“金陵城都要地震。”
“小的那點底細在他們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牛大壯直接就想把紙塞回給陸景明。
陸景明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沒有任何接過的意思。
“別緊張。”
“沒讓你去殺他們。”
“我也知道你這身橫肉翻不進他們家的兩米高牆。”
陸景明冷冷地看了牛大壯一眼。
“黑布口袋裡的錢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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