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收足赤的大黃魚或者美金本票。”
“法幣和現大洋統統不收。”
“底價。”
“五十兩黃金一支。”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兩。”
人群裡倒吸了一大口冷氣。
五十兩黃金。
這簡直是在喝人血。
但是為了那些等命的高官和闊少。
這些錢他們必須掏。
剛才還拿槍互射的青幫堂主直接咬著牙喊出了第一聲。
“我出八十兩黃金。”
“青幫要一支。”
洪門的紅棍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出一百兩。”
“拿現貨。”
有了一隊特工的武力震懾。
這場原本混亂的街頭火拚。
徹底變成了極其瘋狂的資本拍賣會。
成箱的金條被這些幫派和買辦搬進了遠東醫藥的大門。
十支盤尼西林。
在一個小時內被搶購一空。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
這種極其瘋狂的競價在太平路上每天都在上演。
遠東醫藥每天隻放出極少量的現貨。
這種飢餓營銷把盤尼西林的價格炒到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天價。
短短三天時間。
遠東醫藥後院的保險庫裡。
回籠的黃金直接堆成了一座金山。
裝滿了一整輛軍用帶篷卡車。
第四天深夜。
金陵城北的楚公館。
副處長楚天闊穿著真絲睡衣。
他坐在極其奢華的客廳沙發上。
陸景明穿著軍裝。
坐在他對麵。
客廳的波斯地毯上。
擺著三個打開的極其沉重的大鐵皮箱子。
箱蓋翻開。
滿室生輝。
極其刺目的金黃色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一根根標準規格的足赤大黃魚。
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箱子裡。
這三個箱子裡裝的黃金價值之高。
足夠抵得上大半個軍需處的年度採購軍費。
楚天闊端著紅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著那些金條。
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他在軍統混了這麼多年。
收的黑錢也不算少。
但像陸景明這樣一次性拿出現款金條上供的。
這是破天荒頭一回。
“景明啊。”
楚天闊把紅酒杯放在茶幾上。
他極其滿意地打量著陸景明。
“你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點。”
“這幾天太平路上的動靜我聽說了。”
“遠東醫藥是你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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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洋葯的利潤竟然厚到這種程度。”
陸景明掏出香煙。
極其熟練地給楚天闊遞上一根。
然後擦燃火柴替他點上。
“處座明鑒。”
“這生意我不過是替人出頭露個麵。”
“大頭還在上海灘那些洋人手裡。”
“但隻要是在金陵城做買賣。”
“這頭一份的孝敬。”
“絕對隻能送到處座您的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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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箱金條隻是這個月的乾股分紅。”
“以後每個月。”
“還有同樣數量的箱子準時送進楚公館。”
楚天闊聽到每個月都有。
臉上的貪婪笑意徹底掩蓋不住了。
他仰起頭。
發出一陣極其爽朗的暢快大笑。
“好。”
“很好。”
楚天闊拍了拍陸景明的肩膀。
“景明老弟是個痛快人。”
“懂規矩識大體。”
“你放心。”
“這金陵城裡有我楚天闊在一天。”
“不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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