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路那邊的生意怎麼樣？”
陸景明吐出一口煙霧。
牛大壯趕緊雙手接過香煙。
拿出火柴點上。
“回九爺的話。”
“生意好得很。”
“那十箱葯已經賣出去一半了。”
“後院的保險庫裡金條都快堆不下了。”
“小的正準備再租個地下室專門用來存放現大洋和美金。”
牛大壯的臉上透著極其興奮的紅光。
陸景明極其平淡地點了點頭。
“錢是賺不完的。”
“但有命賺也得有命花。”
陸景明看著牛大壯。
語氣瞬間變得極其冰冷。
“有人盯上你了。”
牛大壯夾著香煙的手猛地一抖。
一截煙灰掉在了長衫上。
他連拍都顧不上拍。
立刻站了起來。
“九爺。”
“是誰這麼不長眼？”
“敢打遠東醫藥的主意？”
“小的這就去碼頭叫人。”
“帶上槍去平了他們的堂口！”
牛大壯現在手裡有錢。
手底下養了幾十個敢玩命的刀手。
底氣比以前足了不知道多少倍。
陸景明冷笑了一聲。
“平堂口？”
“盯上你的是情報科的科長周海。”
“他手裡有整個軍情處三分之一的特工。”
“你拿什麼去平？”
牛大壯聽到周海的名字。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雖然現在是太平路的大老闆。
但骨子裡對軍統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特務頭子還是有著極深的恐懼。
“周……周科長？”
牛大壯結巴了一下。
“九爺。”
“咱們每個月不是給楚長官交了乾股嗎？”
“周海怎麼還敢來找咱們的麻煩？”
陸景明彈了彈煙灰。
“周海和楚天闊不是一個派係的。”
“他眼紅這筆買賣。”
“更想通過你。”
“把行動科連根拔起。”
陸景明看著牛大壯那張滿是冷汗的臉。
“他已經花重金雇了青幫的雙花紅棍。”
“準備在街上把你綁了。”
“拖到城外去嚴刑拷打。”
“逼你交出遠東醫藥的真實賬本和幕後老闆的名單。”
牛大壯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了辦公桌前。
“九爺救命！”
“小的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就算他們把小的千刀萬剮。”
“小的也絕對不會吐露九爺半個字！”
牛大壯極其清楚。
落到青幫手裡最多是被打個半死。
但要是出賣了陸景明。
他全家老小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陸景明伸出皮鞋。
踢了踢牛大壯的膝蓋。
“起來。”
“我既然把你叫過來。”
“就沒打算讓你去送死。”
牛大壯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陸景明將桌上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推到牛大壯麵前。
“這裡麵有一本賬本。”
“是周海一直想要的東西。”
牛大壯極其疑惑地看著那個公文包。
他不敢伸手去拿。
“九爺。”
“這賬本……”
陸景明打斷了他的話。
“這賬本是我親手偽造的。”
“裡麵詳細記錄了遠東醫藥把盤尼西林賣給新四軍和延安的交易明細。”
“最關鍵的是。”
“賬本最後一頁的受益人簽名。”
“是周海的名字。”
“還蓋著他的私人印章。”
牛大壯聽到這裡。
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雖然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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