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浪,瞬間席捲了周圍半條街。
無數房屋的玻璃,被震得粉碎。
刺耳的警報聲,和人們驚恐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徹底撕碎了金陵的寧靜。
憲兵隊和警察局的車輛,像瘋了一樣,從四麵八方朝著爆炸地點趕來。
但當他們抵達現場時,隻看到一片燃燒的廢墟,和滿地的殘骸。
始作俑者,早已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第二天,整個軍情處都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太平路的大東亞商貿,昨晚被人給炸平了!”
“我的天,我聽見了,還以為是地震了!那動靜,太嚇人了!”
“據說是紅黨乾的,現場發現了他們的傳單!”
“乖乖,紅黨現在這麼猛了?直接用炸藥端人老巢?”
特工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震驚和一絲幸災樂禍。
大東亞商貿有日本軍方背景,這在軍情處內部,並不是什麼秘密。
現在它被人連根拔起,所有人都覺得大快人心。
副處長辦公室裡。
楚天闊看著勤務兵送來的,爆炸現場的照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照片上,那片焦黑的廢墟,和散落的殘肢,讓他這個見慣了生死的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狠!
太狠了!
他沒想到,陸景明說的報復,竟然是這麼的直接,這麼的……慘烈。
用幾百斤炸藥,把別人的老巢連人帶房子,一起送上天。
這種簡單粗暴到不講任何道理的行事風格,讓他感到了一絲心悸。
他把陸景明叫到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景明,太平路的事,是不是你乾的?”楚天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和忌憚。
“處座,您說什麼,我聽不懂。”陸景明一臉的茫然和無辜,矢口否認。
“卑職昨晚一直在辦公室裡研究案情,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說著,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印著紅色五角星的傳單。
“不過,卑職今天一早派人去現場勘查,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這是……紅黨的宣傳品?”楚天闊接過傳單,皺起了眉頭。
“是的,處座。”陸景明“分析”道,“據我推測,應該是紅黨的地下武裝,對日本商行的一次報復性襲擊。手段雖然激烈,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楚天闊看著陸景明那張真誠的臉,心裡半信半疑。
但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不管是不是陸景明乾的,這個功勞,他必須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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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水推舟地說道:“嗯,分析得有道理!看來是我們軍情處之前對紅黨的清剿行動,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這件事,我會親自向上麵彙報,就說是我指揮得當,提前掌握了日方武裝據點的情報,並借紅黨之手,成功將其拔除!”
一個完美的甩鍋和邀功方案,瞬間就在他腦子裡成型了。
雖然楚天闊嘴上不再追究,但陸景明心裡很清楚。
這位長官,已經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戒心。
一頭會自己捕獵,而且牙齒過於鋒利的獵犬,會讓主人感到不安。
他必須想辦法,打消楚天闊的這份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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