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即刻告知前線所有部隊——”
“必須死守陣地，半步都不許後退！”
“當年敗給了小日本，難道如今還要被大清的軍隊打得狼狽逃竄？！”
“我安德烈還要不要這張臉了？！”
安德烈站在地圖跟前，臉色黑得如同鍋底，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雖沒親自指揮過日俄戰爭，但確實參與其中，算是那場敗仗裡的一個小角色——六年前他還是個少將師長，帶領著自己精心帶出的部隊，在奉天附近被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
不過要說丟人，其實輪不到俄國和日本來爭第一。
最憋屈的是誰？是這片華夏大地！
別人家打仗不在自家地盤打，偏要在你家院子裡大打出手，搶你的糧食、砸你的鍋竈。
清廷倒好，坐在炕頭上，端著茶碗，慢悠悠地說：“我保持中立，你們繼續打，誰贏了，我都認。”
嗬，這哪叫中立？這就好比兩個混混闖進你家亂翻東西，你卻抄起擀麵杖喊：“二位別急，你們先打，誰把對方製服了，我這壇老酒就敬誰！”
更離譜的是——到了後半段，清廷還偷偷給拿著砍刀的那個遞闆凳、塞磚頭，幫著他往另一個人腦袋上砸！
你說這乾的叫什麼事兒？！
“報告！！”
一名通訊兵氣喘籲籲地衝進指揮部，帽子都跑得歪到了一邊。
“？？”
安德烈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彷彿要掉出來。
“？？”
屋子裡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通訊兵，安靜得連鉛筆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那傳令兵被眾人看得後脖頸直冒涼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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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鐵皮，聲音低沉得嚇人，卻震得燈泡嗡嗡作響。
傳令兵咽了口唾沫，雙腿忍不住打顫：“報——報告將軍！前線傳來急電！”
“清軍已經突破了咱們的第一道防線！此刻正朝著主陣地瘋狂進攻！”
“他們的炮火太過猛烈！六旅、八旅、二十二旅全都被壓製在戰壕裡，根本擡不起頭！”
“全是新式迫擊炮和山炮，連續齊射！第一封鎖線……已經變成一片火海了！”
安德烈雙手撐著桌沿，“蹭”地一下站起身，幾步走到沙盤旁，手指用力戳在標註“錫城方向”的紅點上。
隨後他擡起頭，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割傷人：“去！立刻讓三十六騎、四十五騎兩個旅的旅長來見我！”
“讓他們帶齊全部人馬，從左右兩翼包抄過去，直插清軍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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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傳令兵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差點把鞋底都甩飛出去。
安德烈原本手下有六萬三千多名老兵——其中一半以上是1900年打進東北、1905年與日本交過手的強硬角色。
當時沙俄僅在關外就部署了二十萬兵力，後來在英法美等國的聯合排擠下，又在奉天被日本狠狠咬了一口，兵力越打越少，勢力範圍也越來越小。
到如今，在東北這片土地上，沙俄隻剩下三支還算像樣的隊伍：
一支是安德烈率領的由西伯利亞第一軍改編的先遣軍；
一支是從海參崴調過來的預備隊；
還有一支是剛剛拚湊起來、尚未經歷過真正戰場考驗的新編團，隻能算是“半個”像樣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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