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一下，眯著眼睛問道：“安德烈人怎麼樣了？”
嚴廣成撓了撓後腦勺，神情有些不好意思：“那老毛子逃跑的時候太著急，慌裡慌張的……正好撞上咱們的一門迫擊炮，‘轟’的一聲——您應該能明白。”
錫城先是一愣，隨即琢磨過味兒來，無奈地搖搖頭嘆氣道：“嘖，太可惜了……”
“就這麼輕易地讓他死了？”
這話一出口，屋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幾個參謀彼此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
——我的天吶，都被炸得粉身碎骨了，這還不算“便宜”？那師長心裡覺得“不便宜”的，得是怎樣的場景啊？？
就在這時，陳柏、孫成、王德髮帶著各旅團長，也都陸續走進了屋子。
第三師的核心骨幹，齊聚一堂。
錫城坐回主位，目光掃視一圈：“仗打完了，可東北的局勢，還變幻莫測。”
“我打算留一個旅加上一個炮兵團駐防。”
他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誰願意留下來？”
幾個人眼神交匯，互相傳遞著信息，卻都沒有人率先開口。
陳柏“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軍靴“哢”的一聲併攏：“師長，第一旅請求留守！”
“不行！”孫成立刻出聲反對，“這一仗你們沖得最猛！好事都讓第一旅佔了？這還有沒有道理？”
“這次，該我們二旅留下守了。”
“還是我們三旅守這裡吧！你們戰鬥打得太激烈，兵員損失嚴重，得趕快回後方補充人手！”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錫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都別吵了！三旅留下，一旅、二旅跟我撤！”
陳伯和孫成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心裡滿是不情願。
但軍令如山，胳膊終究扭不過大腿，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錫城轉過頭，目光緊緊盯著王德發。
“給你兩個小時——炮團馬上完成整編，交給三旅。十五門榴彈炮，一門都不許運走！”
要是沙俄再次派兵來襲，光靠一個步兵旅，確實連半天都難以堅守。
有了這些重炮坐鎮，至少能多抵擋幾輪進攻，等援軍趕來也還來得及。
王德發剛要張嘴說話，
錫城擡手製止：“別廢話，155榴彈炮，必須留下。”
王德發“啪”地立正，敬了個禮：“是，師長！”
可剛一屁股坐下，他的眉頭就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睛都快耷拉到下巴上了。
“再加上二十門105榴彈炮，也一塊兒留下。”
這話剛出口，王德發“噌”地一下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師長！您這簡直是要了我的命啊！”
“咱炮旅就那點家當，七五山炮早被步兵扛走了，155榴彈炮剛被您死死扣在這兒，現在您又要把105榴彈炮拿走？”
“照這樣下去，我帶的哪還能叫炮兵旅？那乾脆就是扛炮筒子的夥夫隊啦！”
“回去就給你補上，新炮、新彈藥，一樣都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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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城心裡明白得很——這場戰役能取得勝利，炮兵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所有沙俄的工事，全是被炮火硬生生轟塌的；
步兵發起衝鋒之前，陣地都被炸了三四遍，連老鼠洞都被炸得所剩無幾。
所以步兵向前沖的時候，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拿下了。
一聽“回奉天就補充裝備”，王德發臉上的皺紋“唰”地一下舒展開來。
他心疼什麼呢？其實不是心疼炮，而是心疼這些裝備一旦交出去，就不再屬於他王德發掌控了。
再說了——155、105這種厲害的傢夥，以前他哪有機會摸到？碰一下都覺得珍貴得不行，捨不得才是人之常情！
事情安排妥當，軍官們便陸續散去。
錫城單獨把楊宇廷叫住：“這裡的事務，全部交給你了。”
“我先回奉天。要是俄國人又打過來了——別請示，直接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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