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灃聽了，反問道：“袁世凱那邊呢？談得怎麼樣了？”
徐世昌眼神閃躲了一下：“他放話了——不答應他的條件，他絕對不會露麵。”
載灃“啪”地一拍桌角：“一個兩個，都把我當成好糊弄的活菩薩了？！”
“偌大的大清，難道真要低聲下氣，任由別人指著鼻子吆五喝六？”
徐世昌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不想強硬，而是實在沒有強硬的資本。
國庫空虛得都能跑老鼠了，軍艦在港口裡銹跡斑斑，士兵們吃不飽飯，連槍都打不準……拿什麼去和人家對抗？
載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擺擺手：“行了，就按你說的辦。”
“給錫良發電報：立刻啟程進京‘彙報工作’，東北總督一職，由趙爾巽暫時代理！”
徐世昌轉身就去起草電報。
在東三省總督府內。
錫良一把抓起剛剛收到的電報，塞到兒子錫城手裡。
“看吧，果然被我猜對了——小鬼子跑去朝廷告狀了！”
錫城掃了一眼電報，嘴角微微一歪：“哼，當廢紙扔了就行。”
“朝廷現在自身都難保，哪還有膽子和力氣往東北派兵？”
“北洋的那些軍隊，名義上歸朝廷管，實際上隻聽袁世凱的。”
“您說他圖什麼呢？要是真忠心，早就把兵權交出來了！”
錫城心裡清楚得很——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可如今京城局勢混亂不堪，北洋軍又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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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關內隨便調一支隊伍過來？那根本不是幫忙，簡直就是去送死！
東北這片土地，早在去年就被錫城整治得服服帖帖。
黑龍江省原先那支北洋第二十二協，如今已全然聽從岩山的指揮——岩山早就榮升為第二十二師的主官。
吉林省的第二十鎮，也早已改換門庭，現在叫做第二十師，掌權的依舊是錫城的心腹之人！
部隊完成擴編後，錫城毫不猶豫，將各個旅都派出去“打山貓”。在東北這地界，山林茂密，溝壑縱橫，土匪就像野草一般，春風吹又生，一茬接著一茬。
山頭林立，每個山頭上都暗自藏著槍支，聚集著人馬，還養著馬匹。
錫城可不會姑息，直接讓士兵們拉練上山：鍛煉膽量、練習槍法、訓練協同作戰能力，順便將土匪的老巢一鍋端。
短短幾個月時間，東三省的土匪，要麼被打得落花流水，要麼被抓去礦上幹苦力——鐵礦、煤礦、金礦，哪個礦場缺壯勞力，就把他們往哪兒送！
他還把第二十鎮的老長官以及第二十二協的帶頭大哥，統統請到一間屋子裡“喝杯茶”。
話很簡單：“留下，做新軍的將領；要是不願意？今天就給你準備好棺材闆。”
這群人在這片土地上紮根了十幾年，老婆孩子熱炕頭都在這裡，誰願意捲鋪蓋走人呢？
所以——沒有一個人敢強硬抵抗，全都點頭認可了新的旗號。
此時的東北，早已不是清初時那個“龍興之地”了。
當年八旗貴族圍繞著盛京修建祖陵、建造府邸，然而二百多年過去了，這些人早就搬到北京城去吃烤鴨、逛琉璃廠了。
如今留在這兒的“貴族”，要麼窮得隻剩下爵位的虛名，要麼就靠典當祖產維持生計——名副其實的空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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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錫城沒費多大的力氣，僅僅用了半年時間，便兵不血刃地將整個東北掌控在手中。
表麵上服不服氣？這並不重要。有沒有骨氣？那就更不重要了。
隻要槍口指向哪裡，人就得往哪裡去。
“行了，該幹啥幹啥去！該吃窩頭吃窩頭，該陪媳婦陪媳婦！”
“下一個目標——好好收拾那些穿著膠靴、說鳥語的小鬼子！”
錫城剛走到門框邊，擡腳正要邁出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吼：“站住！大年初八你成親，這事兒都能忘？！”
他頭也不回，擺了擺手：“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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