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停止內鬥。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林江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屈指一彈。
指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無數細碎的星光從虛空中浮現。
這些星光一片片連接在一起，逐漸凝聚成一片完整的星域圖像。
星辰懸浮在半空中，沿著各自的軌道緩緩轉動，帶著一種沉默而恒久的秩序感。
“這裡是大世界。”
林江指向其中一顆明亮的星辰，然後指尖移向不遠處另一顆。
“這裡是亂世界，這裡是天王界，這裡是……”
林江一口氣點亮了三十多顆星辰，將它們全部連接成一張疏密不均的星係網。
“這所有的世界，都在同一個星係之中。”
林江抬手一揮，整個星係驟然縮小，縮成拳頭大小的一片光團。
而在它周圍，成百上千個相似的光團逐一浮現，像是無數被風吹散的種子，各自占據著虛空中的一小片空間，彼此之間隔著寬闊到讓人絕望的距離。
“這隻是滄海一粟。像這樣的星係，宇宙中太多太多了。”
林江的目光從那片密密麻麻的星圖上掃過。
“我們所在的這片星係，我暫且稱它為天馬星係。
這片星係很貧瘠——就算我們把整個星係的所有資源堆積到一起，也未必能堆出一尊肉身成聖的聖人。
德生能成聖，靠的也不是這裡的東西。”
林江說著，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那片星圖的最中心。
“而肉身成聖，在荒原裡麵，未必能上得了那塊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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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這些自詡為聖人、在大世界橫著走了不知多少年的強者們，此刻都沉默著。
他們能看到那片星圖，能聽到那些話，可那些話的分量太重了，重到需要用一段時間才能接住。
“聖人之上，是祖境。”
林江的聲音低了幾分。
“想成祖，需要三個條件——煉氣成聖，肉身成聖，三魂七魄圓滿。三者齊備，才有資格踏上那條路。”
林江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為什麼說這片星係貧瘠？因為我們的星係裡，沒有祖境，一個都沒有。”
“祖境強者的實力，我沒法用語言跟你們形容。”
林江的聲音帶著一種在他身上很少見的沉重。
“我隻能告訴你們——若是有祖境強者想要滅掉我們，他隻需要出現在這片星係，眨一眨眼睛。整個星係就會慢慢堙滅，所有生命都會崩塌。”
林江想起離開藍星時在時空隧道中看到的那一幕——那個祖境強者隻是隨手一抓，滿天星辰便像彈珠一樣自行縮小，被當作武器拋擲出去，堙滅在虛空之中。
那種級別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描述的邊界。
“我們這些人，以聖人自居，可我們在別人眼裡，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要變強，隻有一條路。”
林江抬手指向星圖的最中心。
“荒原，所有星係都可以進入荒原。煉氣成聖或者肉身破虛都可以踏入那道門檻——可那隻是門檻。”
林江伸手一拉，那片星圖驟然放大，整個星係中央浮現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荒原在他指尖下展開，像是被剝開了一層外皮。
整個荒原變成了黑色，隻有最上麵有一片暗紅色的海，黑色區域之外，則是一層灰白色的霧狀地帶。
“灰色區域，是荒原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進入荒原時，就會被傳送到這一帶。”
林江的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直入主題。
“而黑色區域——我負責任地說，在座所有人，除了德生有兩成機會活著走出來，其餘人必死無疑。包括我。”
竹林裡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見竹葉從枝頭脫落時那一聲極輕的斷裂聲。
“至於那片紅色的海，那是界碑所在的地方，我們沒資格去。”
林江的話像一桶冰水，澆滅了所有人心頭剛剛燃起的那一點火花。
“德生和我，隻是在外圍撿一些那些強者看不上的東西。
儘管如此，我們也好幾次差點死在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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