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眼神中透出一絲掙紮與後覺的戰栗。
"那個時候……我隻覺得那一瞬間,周圍的空間好像都被他‘握’住了。不僅僅是切開那麼簡單。他好像看穿了楓的本質。
他當時說……‘隻要解析了流動的韻律,水也不過是另一種形狀的肉塊而已’。"
虎杖抬起頭,焦急地注視著病床上那道虛弱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抱歉。他是在針對‘水’的特性進行術式調整。
他在揮刀的一瞬間,用咒力強行乾擾了你液化的頻率,讓你的身體在撞擊發生的微秒內被迫固態化了。
他是在玩弄你作為‘天與咒縛’的底線。"
五條悟收回手,嘴角那抹笑意變得異常冰冷且充滿危險。
他站起身,修長的身軀在牆壁上投下一道巨大的、帶有壓迫感的陰影。
"解析頻率嗎……真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楓,你的‘水體’並非無懈可擊。
在那家夥眼裡,隻要掌握了咒力波動的規律,就能繞過你的防禦機製,直接在靈魂層麵上給予‘切割’。"
五條悟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聲音在空曠的室內顯得有些失真。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你的傷口愈合得如此緩慢。因為那一塊‘水’已經記住了被殺死的恐懼,它在拒絕重新流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不僅要養傷,還得學會在被‘看穿’的情況下,如何保護那層脆弱的核心。"
家入硝子重新將繃帶貼合,動作利落而帶有一絲臨床醫生的冷酷。
"聽到了嗎?如果你不想下次真的變成一灘死水,在咒力循環徹底順暢之前,哪怕是一根手指也別想動彈。
我會把補液量翻倍,至於那種靈魂上的灼痛,你就隻能自己受著了。"
的確是如此,楓還記得在未來宿儺也同樣對真人使用過靈魂的斬擊。
因為是受肉體的緣故,所以宿儺可以輕易摸到靈魂的邊界。
而虎杖也可以做到這一點。
也是正因為如此,宿儺做到傷害他靈魂的事情便也就不奇怪了。
“老師我想要學會反轉術式”
病床上的楓維持著平躺的姿態,視線一動不動地釘在上方那塊略顯斑駁的混凝土吊頂上。
由於喉部的傷勢,那句“想要學會反轉術式”的話語在脫口而出時,帶著一種被砂紙磨礪過的、分外艱澀的質感,在空曠的房間裡激起了一陣微弱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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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打算起身去檢查虎杖身體狀態的五條悟,動作突兀地停滯在了半空。
他緩緩直起腰,那張線條優美得近乎神賜的麵孔上,原本戲謔的弧度一點點收斂。
被黑色眼罩遮蔽的雙眼似乎正透過那層薄薄的織物,死死審視著病床上那道包裹在重重繃帶下的身軀。
"反轉術式嗎。"
五條悟將這個詞在唇齒間反複咀嚼,語氣中少見地帶上了幾分沉緩。
他邁開步子走到床頭,那道高大的黑影瞬間遮擋住了大半燈光,將病床上的身影完全籠罩在一種分外沉重的壓迫感之中。
"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咒術師中萬中無一的‘奇跡’。
將咒力的負向能量相乘得出正向能量,這可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更是對世界底層法則的一種‘錯覺式認知’。"
他伸出手,隔著空氣在那層被血跡浸透的繃帶上方虛虛劃過,聲音裡透出一絲冰冷的理智。
"通常情況下,想要領悟它,要麼像我這樣在死亡的邊緣徹底撕碎自我,要麼就像硝子那樣,天生就有某種不可名狀的直覺。
對於一個依靠天與咒縛和純粹咒力構築水體的人來說,試圖強行製造正向能量,很有可能會導致你那原本就不穩定的平衡徹底崩塌,直接變成一灘無法複原的死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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